人未到声先至。
齐门吏不由一惊,朝鹃夫人使了个眼色——他怎么还没毒发?
鹃夫人用力摇头,她趁那淫贼不注意已经抹过药了啊。
“呦?你也在等老子。”
朱敕下了楼梯看到鹃夫人,伸手就朝她脸上捏去。
鹃夫人厌恶地退开一步。
朱敕不以为忤,招呼她:“走,陪爷去吃酒。”
齐门吏干笑一声,引路道:“这边走。”
鹃夫人却站着不动。
朱敕走了两步见鹃夫人没跟来,转头看了她一眼,“怎地,喝酒还要另收费吗?”
鹃夫人不吭声,也没移步。
然后一张银票就塞进她的怀中。
“够不够?”
鹃夫人快要气炸了,她又不是表子,这个淫贼没完了是吧!
“唉,吃顿酒而己,一千两还不够?”
朱敕见她还摆谱,不高兴了:“你知不知,老子在肃州城点最贵的娘们,也就一千两!
齐兄你现在立刻去帮我叫五个最好的娘们,他不侍候老子,老子又不是找不着娘们!”
齐门吏这时都后悔死了,早知道娘子要去偷看徐胜家底的时候,就该拉住她,现在搞成这个样子。
如果真去给他找五个娘们,今晚上这还怎么下手?
可如果不去,这徐胜一个不高兴,甩脸走了,自己娘子岂不是白让他给糟贱了?
“鹃……姑娘你别不识抬举。还不快向徐大人赔罪。”
他强压着心里的别扭说道。
鹃夫人也不蠢,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惹这小子,万一他离开或是真叫几个姑娘来齐家,今晚什么计划都得取消。
没办法,她只得强挤出笑脸跟朱敕赔罪。
朱敕却冷笑一声,“老子现在火很大,没有五个姑娘这火气可消不下去。”
鹃夫人扭动腰肢蹭到朱敕身上,细声道:“少吹大气了,你能把奴一个降伏就不错了。”
朱敕邪笑挺了挺身,“老子把话这放这儿,今儿老子跟齐兄一边喝酒,一边跟你玩,这顿酒喝完之前,你要是能把老子的火消了,老子把五个姑娘的银子都给你。
你要是办不到,那今天晚上你也就别走了。”
这么脏的话,听得齐门吏恨不能把耳朵捂上,鹃夫人也是脸皮绯红。
这么丢人的事,让她怎么答应?
可若不答应,这淫贼甩袖子走掉,更没办法收场。
没办法,只能忍了。
这一场酒宴,上完菜之后,齐门吏把所有仆人都赶得远远的,有什么声音都不准过来。
他自己是躲不掉的,只能眼睁睁地看徐胜跟她的娘子当着他的面在酒宴上做那禽兽之事。
借着敬酒,他偷偷在徐胜的壶里下了两次药。
徐胜这狗贼却要跟鹃夫人喝交杯酒,齐门吏没办法只能把酒壶打翻,等待良机。
徐胜这家伙,也不知哪来的本事,跟鹃夫整整折腾了整个两个时辰,都到了后半夜还没缴械。
齐门吏这边一杯一杯赔着喝酒,先撑不住了。
然后鹃夫人也撑不住了,不仅不胜酒力,也不胜鞭笞,直接瘫在那儿。
徐胜大逞雄威,得意大笑,尚且意犹未尽地把鹃夫人抱了又带回客舍。
齐门吏险些吐血。
“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拿着刀和弩,他守在客舍外,等待徐胜这淫贼折腾累了,睡熟他便下手。
然而一直等到天明鸡叫,徐胜那狗贼才终于消停。
齐门吏恍如做梦,真不知自己这一夜是怎么过的。
更不知道,也不敢想他的娘子这一夜又是怎么过的。
瞪着血红的眼睛,他悄悄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屋子里那股浓烈的酒气,还有另一股怪味,呛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啊!
好似辣到眼睛一般,齐门吏双目泪流不止,强压着想要仰天怒吼的冲动,他摸到床前。
鹃夫人雪白的胳膊从被子里露出来,睡得很实,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齐门吏盯着鹃夫人五根深深嵌进被子里,已经把被子抓烂的手指,呆了呆,一大堆让他胸腔炸烈的画面莫明从脑海里涌出。
“老子杀了你!”
他扬起刀,对准徐胜的脖子狠狠刺去。
叮!
一道银灰色的护罩浮现,将他的刀子弹到一旁。
防身护罩!
这狗贼还有防身护罩!
齐门吏陷些气疯了,他拼命挥刀,用尽全力地一下一下地凿向护罩,却只能在护罩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破不开,完全破不开。
鹃夫人感觉到震动,懒懒地翻了个身,被子滑落开,雪白的颈子上露出一大片草莓印迹一路向下……
她感觉到身周有些不对,睁开眼便被森冷的刀光吓得一声尖叫。
齐门吏吓了一大跳,忙捂住她的嘴。
“齐门吏你特娘的不去帮老子施粥,来吵老子干什么?”
被窝里朱敕也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骂道。
齐门吏惊惶地收起刀子,“是,是,我这就去施粥,这位鹃姑娘也得回去了,她……家里来接人了。”
“走吧走吧,别打扰老子睡觉!”
朱敕骂骂咧咧地翻了一个身。
齐门吏忙拉起娘子,从卧房仓皇地离开。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为何杀不了那淫贼?”
鹃夫人气极,埋怨道。
“你懂什么,他有防身护罩!那东西是军中所用的,以我不到八品的实力根本破不开。”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只能用毒。”
“毒已经用过了,昨夜他又喝了两回奶,根本就没有中毒的模样!”
鹃夫人也是元气大伤,脸色惨白,可见昨夜她是使出了十分的本事,也想要杀敌。
奈何实力相差实在太远,大败亏输,溃不成军。
弟弟仇没报,更添新仇,她恨呐。
“眼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找更毒的毒药,二是让守备大人出手,将他拿下。”
“那你快去找更好的毒药,实在不行,就请个厉害的杀手。他也才是个八品,请个杀手一万两银子也够了!”
“好。”齐门吏答应了一声瞪着比兔子还红的眼睛出门去了。
客舍里,朱敕竖着耳朵听这公母俩秘议毒谋,心里尽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