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敕不知,怎么说个道侣就把古悲慈给说跑了。
看着飞梭离开,又有点担心,道侣的事被古悲慈知道,将来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不涉及自己继承修为的秘密,问题并不大。
而且这事细心之人一调查也能瞒不住。
不如大方的公开,省得被人认为这里头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找红荇等人过来,把古悲慈透露的消息跟众人说了一遍。
“朝廷那边到现在都没敲定人选,所以十天之内不可能有援兵到来。
这十天时间,正可以横扫雍州。”陆荐心提议道。
虽然在雄川大营大伙都没少捞,可是现在是千载难遇的机会,不趁着朝廷力量空虚多捞一点,等那个骧王来了,日子难活的时候就该后悔现在没多捞点了。
朱敕也确有此意,他现在手握一尊血魃法相,理论上雍州那边不用亲自出手,只需每到一城,放出法相,城里保准立马投降。
不用派兵,先让法相走一圈,接着派人拿着獠侯的大令,就能走马上任,然后挨个大户征粮。
需要担心的有两个地方,一是雍州州城里的四品傀儡梁寂,以及神出鬼没的任腾冲。
按任老贼对朱敕的仇恨,得知他出兵雍州,是一定会不顾一切破坏和报复的。
二是,亮出法相会不会太高调,毕竟除了他们这小圈子,外面都不知道他已经拥有法相。
他这边法相一漏,不光燚贼会吓一跳,任老贼那边也会有了防备,朝廷那边得到消息,也不会只派一位两位四品前来平乱了。
弊大于利,法相能不展示就不能展示。
正想着,岳小主已经抢先开口发表出自己的意见:“对雍州出兵的事,我有点想法。雍州五府一郡,大小城池八十五座。
如果没当地势力帮忙,就算抢劫,十天之内都抢不完。”
“岳姑娘的意思是,跟当地势力里应外合对吗,我也是这么想的。”陆荐心说着看向渡桓。
渡桓出身雍州广平府藏海寺。藏海寺在广平府就是最大的宗门势力。
“阿米陀佛……”渡桓面露为难地念了一声佛,“都是本乡本土,怎能下得去手。”
红荇轻笑一声:“本乡本土下不去手,那你们去义成府总能下去手吧?”
渡桓微微摇头:“大家既想要财,又想要城,老纳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效仿肃州。”
“怎么效怎么仿?”
不光红荇没有听懂,昙霞也没听懂。
反而是岳小主和陆荐心连连点头。
朱敕脑子也算快,想了几秒就明白了渡桓的意思。
肃州原本各大家族分散盘踞在各府各城,然后,朱敕为首的獠贼,加上燚贼还有官军,三股势力攻城掠地,你来我往。
再加上黑榜上一些大寇暗地里冒充他们烧杀劫掠,搞得各大家族在地方上失去了安全感,纷纷拖家带口逃到府城和州城避难。
然后才有了,朱敕打黎水、劫州城、占寿昌府城,三次大掠,几乎把肃州各大家族几百年积累的财富洗劫了一半。
而最大的后果就是这些大族势力聚集在州城和府城被一锅端掉之后,地方上势力空虚,随便派几个六品就能把像是大丘、昌松这样的城池拿下,拿下之后也不用担心地方上宗族势力反抗,轻轻松松地就能掌控在手里。
“渡桓大师这个方法好,雍州也该这么干!”
朱敕笑道。
“两手准备吧,先把鸭子从河里赶进笼子,地方上的内应也必须准备好,有他们帮忙,事半功倍。”
岳小主道。
地方上的内应必须得联系呀,朱敕早就有心目中的人选——尚雍郡王。
这老兄身为一郡之主,在地方上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他早就想搞乱西北,然后趁机得利。
现在西北乱得一塌糊涂,称了尚雍郡王的心意。
朱敕问过王伊瑶,尚雍郡王如今在忙什么事情,据王伊瑶讲,自从大乱开启,许多大族家破人亡,产业无人打理,尚雍郡王一边在大肆收购这些产业,一边派手下的地下行走四处出击,制造更多的家破人亡。
说实话朱敕对尚雍郡王行为有点迷惑,抢夺产业这种事不是非得在大乱的时候才能搞,平时也能搞。
他日盼夜盼盼来西北大乱,就搞这个?
他很肯定,尚雍郡王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只是王伊瑶都不清楚罢了。
关于这事朱敕也不想多打听,仅仅拜托王伊瑶和琼芳郡主说服尚雍郡王,运用他的影响力,跟朱敕里应外合拿下雍州。
——
盐井大湖上空,飞梭内。
古悲慈将此行的结果用传讯符向义父古今福做出报告。
“账薄证据以及证人确实在朱敕手中,他现在不肯交出来,只能等拿到瀚北商会的赔偿才能交给靖安司。
朱敕的天地同寿确实能帮人突破,但是所帮之人必须是他的道侣。
倘若女儿想借他之助,突破至五品,就需要跟他双修。
义弟若想借力突破六品,除非以我之道侣的身份,让朱敕认可。
以子翼与朱敕出生入死的交情,若让朱敕知道义弟的真正身份,他必然拒绝。
以上,请义父定夺。”
“什么!小慈那个小蹄子居然想让我儿子成为她的道侣,真是想瞎了她的心!?”
京城,靖安司督公古今福的书房内,古今福现今的正妻孙嫦听到古今福的转述,登时大怒。
孙嫦和古今福的儿子今年刚满十四岁,如今修为达到八品中位。
小小年纪,能达到这个境界,已是相当不凡。
本来孙嫦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是两个月前,她为了寻找那个姓葛的贱人的线索,偷看古悲慈和古今福的往来信件。
意外发现了那个小孽种写给古今福的信。
小孽种在信上吹嘘自己在朋友的帮助下,已经晋阶六品,如果父亲能多给一些资源,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必然能迈入五品境界。
孙嫦是何等人,一眼就看出,这分明是那个小孽种想要欺骗古今福,打着修炼的幌子要钱要资源。
一旦古今福信了他的鬼话,给他大笔的钱财和资源,她们这个家怎么办,还过不过了?
尽管孙嫦恨不能当场撕了这封信,再把那个小孽种抓过来,让古今福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六品。
但她还是忍住了。
等到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才不动声色地询问古今福,听说那个孩子已经六品了?
古今福闻言,干笑了一声,居然没有否认。
这个时候,孙嫦的宝贝儿子古渊平却不乐意了,他师尊说他是百年不遇的天才,现在才八品中位,那个家伙只比他大了四岁,凭什么能六品?
直接把碗摔在地上。
“假的!一定是假的!”
古今福最疼这个儿子,立刻连声承认,假的都是假的。
孙嫦当时没吭声,到了上床休息,才在被窝里又说起这事。
“那孩子明明没到六品,却对你撒谎,是不是他娘亲没有管教好?”
古今福叹了一口气,只得说实话,本来他也不信子翼已经六品,但古悲慈真的确认过,确实六品了,而且是双脉!
“古家的未来就看他们兄弟俩了。”
孙嫦听了这话,登时睡不着觉了,急问怎么可能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