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敕回到盐井大湖旁,主要在谋划几件大事。
第一,他打算用老鼋山在盐井大湖里建一座浮岛。
最好,这浮岛也是可升可降的。上面种灵植养灵禽灵兽,下边养水产,全力发展养殖业,即能提升地师修为,又能自己生产修行资源。
再进一步的话,如果能批量培育出一批灵禽建立一支空骑部队,就更好了。
第二,夺来的大传送阵,必须要修好,然后建到浮岛之中。
第三,跟泰燚尊者和任腾冲的恩怨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把帐算了。
第四,他的活死人之躯得赶紧解决,争取早日武道晋升五品。
第五,寿昌府成传教的进展还算顺利,他的人材培养计划还得继续执行,争取早日借此突破儒道五品。
但是朱敕目前可用修为已经见底,剩余不足两百年,根本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计划。
这点可用修为别说培养一支六品七品的凶兽军队,就光是跟他身边人双修都捉襟见肘。
第六,趁着炼器仙师申金川在这,朱敕还想拜托他给自己打造几件储物法器。
另外陨毁的两架五牙大舰已经找到,损坏的太严重没办法修了,四台动力炉也只有两个完好能用的。
这损失,在分赃的时候,朱敕全都算在自己头上,众人却没答应,一致要求平摊。
两艘五牙大舰,折价三四千亿,平摊给每个人都是让心疼疼的巨额数字,所以这面子大家算是给足了朱敕。
分赃过后,朱敕因为有了血魃法相壮胆,便想下到水底到星棘背上的迷宫中修炼『黄泉变』。
还没动身古悲慈发消息过来,说有事要面谈。
不管是刘子翼亲爹的那层关系,或者仍旧得指望她在朝廷充当掮客,朱敕都得卖她这个面子。
所以,古悲慈的飞梭还没到,朱敕便提前等在湖畔。
红荇在远处的帐篷外,看到朱敕接人,还是个女人,便好奇地传音给白月皎,让她出来看。
“有什么可看的,要么是寿昌某个大家族或者小宗门来降伏讨好的,要么就是从哪里弄到新鼎炉要采补的。”
白月皎说归说,还是出来看了一眼,然后便认出古悲慈来。
“怎么是她?”
“你认得?”红荇眯着眼,打量古悲慈,“这个女人煞气内敛,神光入骨,举手抬足如箭在弦,劲力引而不发,实力只怕不弱。”
“六品罢了,靖安司令主古悲慈。”
“原来是她!朱敕果然跟朝廷也有勾兑,两人像是老相识。”
“说不定还有一腿呢。”白月皎哼了一声,转身又回帐篷去了。
自从那日双修之后,她一直想重新进入度日如年的状态,却怎么都抓不住那种感觉。
“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古悲慈见到朱敕的活死人状态,顿时吃了一惊。
不久前葛函芝也曾出现在过这种情况,她太熟悉了,也知道这情况有多麻烦。
“小事情,在修习九死神功。”朱敕轻描淡写地说道。
古悲慈阅历广泛,也听闻过九死神功的大名。
顿时了然道:“那便祝你神功大成。”
朱敕将古悲慈让进铁壁的客厅。
然后才问正事。
古悲慈跟朱敕早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也不绕弯子:
“我有几件事要问你。
第一件事,你手中的俘虏,还有手中的军器辎重能报一个具体数字给我吗?”
朱敕一听这话音,便明白怎么回事了,笑道:“你不怕死啊?”
要俘虏名单好理解,跟他要军器辎重的具体数字就有意思了。
这肯定是朝中又有人借着这场大败,报假帐,销坏帐,大捞特捞了。
狗揍的!
一想到这个朱敕就火大。
雄川大营里将近五十架战舰,他刚看到的时候简直心花怒放。
派舰长舰员上舰一看,却发现有将近三分之一都是坏的!
所以,除开他跟陆荐心等人带走的那十七架战舰,剩下的那二十多架里面有一半都是坏的。
朱敕的手下是一好拖一坏,拖回来的。
因为心里有鬼,这批货朱敕到现在都不敢让红荇她们看见,全都藏在王征南布置的秘密基地那边。
一直在想法找人修理。
“义父对于那帮蛀虫早就看不惯了,值此艰难之际,他们还不知收敛,义父决定要拿他们开刀。”
古悲慈一口一个义父,看样为了完成任务,真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既然这样,你还要具体数字干什么?随便编一个不就行了。”
“我觉得大军的账薄应当在你手里对不对?”
“你这么说,还真猜对了。”朱敕点点头。
他冒死去雄川大营搞了这么大事,岂能放过能搞死任腾冲和朝中某些人勾结的证据?
留在营中的死士,在任腾冲离开大营追杀众人之时,便潜入了任腾冲的帅帐,把里面的公文、薄册、信件统统打包带了回来。
再加上朱敕在其它骨干居处搜罗到的账册,他手里的证据绝对能让很多人掉脑袋。
“那便好。”古悲慈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上,露出此许满意的神态。
朱敕盯着古悲慈问:“拿什么跟我换?”
“朝堂那边还在斗,再组成一支军队不难,主帅人选难以确定。
五位阁老一致推荐陈致礼。
皇帝却打算派一位皇族挂帅印。”
“皇族的四品?”
“是的,皇族四品目前有三人,皇帝的叔祖丞王、皇叔骧王、堂兄恭王,这三位当中,皇帝最中意提皇叔骧王。
因为骧王膝下无子,只有十个女儿。”
朱敕一直没听懂,为什么骧王十个女儿和最适合挂帅有什么关系,“方便使美人计吗?”
“你没听过骧王有女,十凤齐鸣?”
“哦——,十凤第七珞燃仙子对不对?”
“你光知道珞燃仙子是十凤之一,却不知她们的父亲是谁,也真可以。”
古悲慈看着朱敕莫明觉得讽刺,这家伙在西北搞风搞雨,对朝廷的情报从来不收集吗?
怎么连谁是朝廷中潜在的对手,谁可能成为死敌,谁又是可以结交收买的人,都不清楚。
这就水平也配成为西北第一大寇吗?
朱敕不知又被古悲慈看扁了,还在琢磨十凤的事:“我还是不懂,他十个女儿跟合适挂帅有什么关系,皇帝难道打算帮他照顾女儿?”
古悲慈闻言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道:“不管谁出征挂帅,都要把家眷托付给皇帝好不好?
任腾冲的妻、女、儿媳、幼子、幼孙就全在宫中。”
“那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帝真对骧王的女儿有想法?”
“你无不无聊,现在说谁人挂帅来剿灭你,你打听宫里那点事,这是我敢胡说的吗?”
古悲慈气道。
“那你说吧。我不添乱。”
“骧王的十个女儿,已经出嫁的有七个,她们全都精擅双修之术。其中五个已晋阶五品,她们的驸马也是五品万人敌。
你应当明白上阵父子兵的道理吧?”
“十个五品,这一大家子联手,还真挺可怕。”朱敕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实际却没往心里去。
十个五品又怎样,够他打吗?
他更关心的是,“骧王这十个女儿,道侣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