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公寓前熄火停下时,司君泽并没有马上开车门出去,而是就着微弱的路灯柔和了眼神看着叶兮,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叫醒她?不不,他舍不得。其实从叶兮的黑眼圈裏就能看出来,叶兮在那儿睡得并不好。
尽管每天雷打不动早早上/床,但是一个人又是在那样的地方……司君泽想起来就不觉皱眉,叶家这做得未免太出格!伸出手,指尖小心地拂开叶兮脸上的乱发,轻抿嘴,眼眸裏泛起一波潋滟湖水,忽明忽暗,煞是好看。
尽显温柔之色的眼,在灯光下衬得司君泽更加祸水!在车子裏坐了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起身走出,来到副座将叶兮小心翼翼地抱出。
在他看来,抱在怀裏的叶兮好比稀世珍宝,是他于千千万万的人群中发现并珍藏的。用句很俗套也很煽情的话——拥有她,就是拥有了全世界!所以司君泽对叶兮,爱之怜之珍之重之。
在司君泽怀裏,叶兮睡得很香甜。温暖的胸膛,令她在睡梦中都不忘想尽办法靠近再靠近。抱着叶兮还要开门,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并没有难倒司君泽,他的动作一贯的小心,仿佛怕一点点声音都会惊扰了睡梦中的叶兮。
走进卧室,温柔的将叶兮安放在床/上,帮她脱了外套和鞋子,才转身出去,顺道带上门。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司君泽脸上的温柔尽褪,眨眼间便换上了冷厉的严峻色彩。
早在将车停下时,司君泽就看到那辆明明很骚包却非要玩低调的银白宝马,就停在边上。挑了挑眉,先晾着。安顿好叶兮才是第一要务,所以他也没急着下车,尽管叶兮此时睡着了。
将叶兮抱回房间后,他出门。走到宝马旁敲了敲车窗,将裏面昏昏欲睡的人叫醒。“唔……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睡着了!”车裏的人自然是刘盛,见到司君泽,他赶忙揉揉模糊的眼睛,碾碎一颗眼屎后赶忙取来几个大袋子交给司君泽。
“喏,礼服和装饰,都在这裏了。还有何吩咐?”刘盛笑嘻嘻地,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拄着脑袋,歪斜着头看司君泽。
“没了,你可以走了。”接过袋子,司君泽毫不含糊地回一句,转身就走。“餵餵!”可他刚一转身,甚至脚都还没提起来,刘盛却又忍不住似的凑上来,谄媚的笑着,“阿泽,大家都这么熟了……”刘盛常用的开场白。
“你就这么好奇?”显然司君泽是知道他接下来的话题,“资料你也看过了,还有什么需要怀疑的?”他有点不耐烦,还在想着叶兮这样直接就睡下了会不会不舒服,果然他应该快点回去云云。
“这不是资料上没有
这么详细么……嘿嘿~”讪笑着搓搓手,刘盛坐进车裏。
“叶兮就是叶兮,是叶家的弃子……走好!”将车门关上,司君泽迫不及待地回到公寓裏,打开门一看,叶兮竟然有了一份清醒意识了——
“叶兮,先去洗个澡!乖~”柔声说着,他领着叶兮进入卫生间,调好水温体贴地将之前就找出来的内衣物给她放好,自己去外间的卫生间洗漱。擦着头发,司君泽走出来,边走边动手将房间裏的空调再调高一度,拿了两个苹果在厨房洗干凈了才回房。
可是时间都过去20分钟了,裏面的人却没有丝毫动静,司君泽心裏一动,手脚先于大脑行动起来,见到躺在浴缸裏睡着的叶兮后,才松了口气。“郁闷~”司君泽是真的郁闷,他开车的都没见这么累,他从车上一直睡到刚刚还能这么困?苦笑一笑,看来他的魅力也仅于此了。
“叶兮叶兮……”他叫她,可是她却没有半点醒转的意思。小小声的哼唧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还是不醒么?司君泽坏坏地笑起来,探身向前贴着叶兮的耳朵,轻轻的朝她面上呼一口气,见她只是挠挠没什么大反应也不恼,咬着她软软的耳垂轻声说——
“叶兮,水裏睡觉不好……”还是没有得到反应,转念想到前一天晚上他们激烈地在床/上纠缠,想来是真的很累了。那晚他也失了控一般,不顾后果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要不够似的。
就连出门还是他抱出来的呢!司君泽笑。探手入水,一波一波的水漫上来又退下去,很舒服,更何况还是温的。原来是开了按摩,不过也好在水还是温的,要是再晚点水冷了,她肯定就要着凉的。
不论司君泽故意在水裏搅出多大的动静,叶兮终是睡着的。如果,如果司君泽捣鬼的时候叶兮是醒着呢,将司君泽的小动作大动静都看在眼裏的话。指不定她现在已经再次进入喷火状态,咆哮着数落开:
司君泽你敢再幼稚点吗你敢再无聊点吗?妖孽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好吧,叶兮会咆哮一点都不奇怪,她之前的淡定她之前的无所谓,在跟司君泽在一起之后,一点点从她身上分离,离她越来越远。
咆哮神马的,只是家常便饭。
在水裏睡得很香,好像叶兮之前醒转的那么一刻都不存在似的。于是关了按摩器,司君泽认命地上前帮着把叶兮擦干凈裹好再抱出来。
将叶兮躺平给她盖上一条小毯,不经意地擦过未着片缕的胸前,手掌下是意料中的柔软。小力地按了按又捏了捏,他眼裏的颜色渐渐加深,却仍是生生压抑住了。急急的转身冲进卫生间
冲了个冷水澡。
再出来时司君泽只能哀嘆,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叶兮面前不值一提。无奈地摇摇头,他想,是他陷入太深了?呵呵~又有什么关系呢!掀起毯,司君泽“哧溜”一声钻入,躺在叶兮身边,自然地将蜷成一团的叶兮揽进怀裏,搂着。
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翌日,司君泽早早起来准备早餐。可爱的萌娃围裙穿在身前,长袖衬衫的袖子高高卷起,黑色的西裤,很有型也很有范儿。头发却是乱糟糟的,既没一丝不茍地梳着,也没柔和地顺着,反而是一种带了野性的凌乱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