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触感吓了周未一跳,他猛地坐起了身,再一看,怀成正拿着帕子站在床边。
话说,这主角受照顾个傻子还这么尽心做什么?不过想想大纲里说的主角受连倒夜香的工作都做得兢兢业业,周未就释然了。
因着小侯爷早年得宠,现下周未所住的宫殿还是早年的大宫殿,但又因着现在失宠了,一切就不得不节省着来,这偌大的一间宫殿也只是点了一盏宫灯。
虽说怀成一直很认真的打扫,但也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暖黄的宫灯中一只不知从哪进来的飞蛾,扑棱着它的翅膀,在宫灯灯罩上留下几许阴影投射到墙面上被无限放大。
二人相对无言,莫名沉默诡异的气氛在周围飘散,周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终于,怀成动了,他紧走两步,关切地上前问道:“小侯爷可是觉得冷了?”
周未摇摇头,怕怀成还要给他擦背,边下床朝浴室走去边道:“我去沐浴。”
说起来,周未因为系统的美颜功能吃了不少暗亏,这居第一位的暗亏就是洗澡了,自从他暗戳戳的装傻给先帝告过状之后,他身边的人就换成了规矩有分寸的,但小皇帝登基之后又给他换了一波人,这些人原先还争着给他洗澡来着,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这个活就突然被怀成一个人包了。
不过怀成每次伺候的都很规矩,周未也就没有多想,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找不到可以告状的地方了。
但是这次周未去沐浴,怀成却没有跟过来,等周未洗完回来的时候,怀成正站在宫灯前,那只扑火的飞蛾想是被怀成料理掉了,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夜无话,小侯爷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用完早膳,周未拿出心爱的小铲子又去御花园了,小侯爷爱好玩泥巴的人设不能崩。
待他去了御花园才发现那里早有人在,那人手拿折扇,丰神俊朗,不是别人,正是小皇帝同父异母的哥哥盛康王。
“是傻子小侯爷来了啊。”周未想要缩回去的身体已被盛康王发现了,他不得已只好走了出来。
“我不是傻子。”小侯爷嘴里咕哝着反驳的话,却又不敢大声说出来。
绕过盛康王,周未就想直接去老地方挖土。
不曾想,那盛康王突然凑到他的耳边道:“你当然不是傻子。”
说完这句话盛康王就摇着扇子走了,只留下被吓着了的小侯爷,这个盛康王莫非真的看出了自己的端倪,周未心里有点紧张,任务还没成功,可千万不能功亏一篑啊。
强自镇定下来之后,周未拿着自己的小铲子走到老地方开始挖坑,但他现在早已心不在焉了。
挖了没几下,铲子突然碰到了一个硬东西,要知道这个地方被周未挖了又填填了又挖折腾好几次了,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东西的。
偷偷朝四周看了看,守卫们看不到这,怀成见他看过来倒是对他笑了笑,转个身背对着怀成,慢慢把那个东西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瓷瓶,里面也不知装的是什么,周未悄悄把他收进袖口,又假模假样玩了一会儿,这才收起小铲子回了自己的宫殿。
进门之后,周未就对怀成道:“我饿了,想吃云片糕,现在就要,你快去。”为了降低怀成好感度,周未要么不与怀成说话,一说起来的时候也是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
怀成倒是一直恭敬,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周未说完他就去急忙忙地取糕点了。
等怀成一走,周未就找了个角落钻了进去,从袖口摸出小瓷瓶。
打开之后,里面就一张纸。
真正的小侯爷或许是个目不识丁的傻子,但周未却是识字的。
这张纸上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皇帝与自己臣子之妻的不伦之恋。
小侯爷的父亲镇北侯一生戎马,最后战死疆场马革裹尸而还;小侯爷的母亲在老侯爷战死之后,自尽而亡。这原本是一段令人无限唏嘘的佳话。
但这张纸上却表明早在小侯爷的父母嫁娶之前,先帝就与侯爷夫人相识了,并且两人珠胎暗结,只不过不知为何最后侯爷夫人嫁入了侯府,生下了小侯爷。
说至最后,也只是说明了一件事,先帝之所以对小侯爷百般宠爱万般呵护是因为小侯爷乃是先帝的亲子。
末尾纸上写道:“作为先帝最疼爱的儿子,你本可以活的更好,难道你真的甘愿就这样装疯卖傻的在宫里过一辈子?”
最后落款一个“善”字,正是盛康王淳善的名讳。
看完之后,周未默默地把纸收好,看来自己能找到刺杀皇帝的刺客,关键就在这盛康王身上了。
将或许是自己以后被问斩的证据妥善收好。
派出刺客、怀成救驾、查出证据、被判死刑,很好,所有条件都有了,周未笑得眉眼弯弯,大功告成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