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消失这段时间,可让我好等。”
王老板吐出烟圈,镜片后的眼神意味深长,“听说你跟着陈老头栽了跟头?”
“不过是人生的一段弯路。”李梦婷优雅地斟茶,瓷杯与茶托碰撞出清脆声响,“倒是王总,最近城西项目推进得如何?”
“哼,还不是被周老二搅局。”
王老板猛地拍桌,茶汤溅出,“那个老狐狸,居然想独吞......”他突然凑近,“听说你和周总的人走得挺近?”
李梦婷的睫毛微微颤动,想起刚才许可儿所在的包厢。她端起茶杯轻抿:“王总说笑了,我不过是个陪酒的,哪有什么人脉?”
“别装了。”王老板捏住她的下巴,“只要你把周老二的底牌告诉我,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李梦婷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王总,我这人有个原则——只陪酒,不掺和生意。”
她从手包掏出一张烫金名片,“不过我认识位规划局的朋友,或许能帮上忙......”
王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却又狐疑地盯着她:“你图什么?”
“就当交个朋友。”李梦婷起身整理裙摆,黑色鱼尾裙勾勒出完美曲线,“毕竟在这圈子里,多条路总比多条敌人好。”
她临走前留下意味深长的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凌晨两点,员工更衣室里,许可儿对着镜子擦拭身上的酒渍和指痕。她的肩膀上有一块淤青,是周总失控时留下的。
李梦婷推门而入,手里提着打包的夜宵,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又受伤了?”
“没事。”许可儿迅速披上浴袍,“他给了五万,够我弟交一年学费了。”她强颜欢笑,“倒是你,听说搞定了王老板?”
李梦婷将热粥推过去:“不过是互相利用。”她打开化妆包,取出药膏,“过来,我给你上药。”
许可儿背过身,任由李梦婷轻柔地涂抹药膏。
疼痛让她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肯流泪:“婷婷,你说我们还要这样多久?”
“等攒够钱就离开。”李梦婷的声音很轻,“就像当初说好的。”
更衣室的顶灯突然闪烁,在两人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许可儿望着镜中交叠的身影,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周总今天说要包养我。”
她转身时,眼中有戏谑也有悲凉,“以前听到这话我会害怕,现在却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梦婷的手顿了顿,药膏差点挤出管口。
她想起自己也曾站在这样的十字路口,最终选择了妥协。
“别冲动。”她按住许可儿的肩膀,“包养就像金丝笼,进去容易,出来难。”
潮湿的梅雨季,更衣室的铁皮柜上凝着细密水珠。
当苏晴挎着 Gucci酒神包推开更衣室门时,林小柔正在涂荧光绿指甲油,抬头扫了眼她脚上崭新的 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鞋,嗤笑出声:“现在的新人,还没开张就先把行头置办齐了?”
李梦婷从化妆镜里打量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
苏晴的白衬衫领口别着珍珠胸针,睫毛卷翘得像两把小扇子,说话时带着刻意的娇俏:“婷姐,我听许姐说,您最会带新人?”
她掏出手机解锁相册,“我以前在艺术学院学油画,您看我这形象......”
手机屏幕上,苏晴穿着露背礼服站在画廊里,背景墙上挂着抽象派画作。
李梦婷合上粉饼盒,金属扣发出清脆声响:“明天跟我去 B5包厢,记住,在这里收起你的清高。”
她瞥见苏晴腕间的卡地亚手镯,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戴着威廉送的 Tiffany项链,也是这般不知深浅。
次日傍晚,苏晴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走进包厢,白色蕾丝裙摆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酒过三巡,油腻的孙老板突然将手搭在她大腿上:“苏小姐这双玉腿,不当模特可惜了。”
“孙总,请您放尊重些!”苏晴猛地起身,红酒泼在对方定制西装上,“我是来陪您谈艺术的,不是......”
“艺术?”孙老板扯松领带,肥硕的身躯挡住门口,“在老子这儿,钱就是艺术!”
他反手一巴掌甩在苏晴脸上,珍珠耳钉应声而落,“装什么清纯玉女!”
尖叫声刺破包厢隔音棉。
李梦婷冲进来时,正看见苏晴蜷缩在沙发角落,妆容花得像被雨打湿的水彩画。
她将一叠现金拍在茶几上:“孙总消消气,这是苏小姐赔您的干洗费。”
转身揪住苏晴的手腕往门外拖,高跟鞋踩碎满地玻璃渣。
员工通道的应急灯下,李梦婷扯开苏晴被扯坏的肩带:“疼吗?”
不等回答,她又冷笑,“知道为什么挨打吗?在这儿,客人就是上帝,你以为还在画室等着人捧着鲜花欣赏你的画?”
苏晴捂着脸痛哭:“我爸是大学教授,从小就教我......”
“那你回家当千金大小姐啊!”林小柔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紫色挑染的头发滴着水珠,“要不是缺钱,谁来这儿受这份罪?”
她晃了晃手机里的转账记录,“看到没?这是我刚从刘总那儿赚的,够你爸半年工资。”
李梦婷从储物柜翻出碘伏棉签,动作利落地给苏晴处理伤口:“记住三个原则——不碰感情,不谈家事,守住底线。”
她指着苏晴被扯坏的礼服,“明天继续穿这件,去给孙总道歉。”
“我不去!”苏晴甩开她的手,“我宁可去送外卖!”
“送外卖能让你弟的白血病继续治?”
李梦婷突然开口,在苏晴震惊的目光中翻开她的手机备忘录,“我看过你简历,你妈上个月刚做的心脏搭桥手术。”
她将药膏塞进苏晴手里,“这里虽然脏,但来钱快。”
暴雨在窗外肆虐,苏晴盯着掌心的药膏发呆。
三天后,她穿着熨烫平整的旧礼服走进孙老板的包厢,主动递上温热的醒酒汤:“孙总,上次是我不懂事。听说您收藏张大千的画?我正好研究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