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混沌虚影,亦是高举虚幻的重拳,向不周山砸落!
“共工尔敢!快助手!”
帝俊才惊觉不对,连忙变阵,才发觉阵法早就被水泽浸泡,又遭太初薪火侵蚀,短时间操控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共工重拳砸落。
这哪里是什么祖巫内战,分明是一场戏,一场向天庭演的戏,一场在太一宫前全力蓄势的戏。
轰隆隆!
不周山亮起玄而又玄的璀璨符文,萦绕山脉,可在那混沌的重拳下,终究只能悲鸣一声,便在万千道裂缝中破碎。
砰!
大地崩裂,连带着太一宫共同化作废墟。
万千的霞光污浊,云台倒塌,琼楼玉宇,飞虹奇珍,如是种种,尽是皆入了土……
天庭千万年间积攒布下的阵势禁制,在共工和祝融这处心积虑的联手一击下,尽数灰飞烟灭。
至于前来赴宴的巫妖两族天尊,陨落者更是不计其数。
“尔等祖巫,不单是为我飞升人族而来,更是为……天庭而来,为天帝而来。”
帝俊口吐鲜血。
祂和周天星斗大阵气血相连,凝结于不周山巅。
此刻人族祖脉碎裂,立刻便连带重伤,殷弘的血珠从七窍躺下来,道君法相都难以凝聚。
倒是首座上的陈挽依旧平静模样,并不惊讶:“昔日血脉追溯之法,我只传授了共工,若非你将这法门向其余祖巫透露,祝融也不会那么快突破……”
“太一天帝,诸位妖圣!”
帝俊咽下血沫,对着一位位合道者高喊:“祖巫有十二尊,我等亦有十二人,纵使法阵碎裂,只消我等一齐出手,祖巫终究只有败亡一途。”
“帝俊,既然诸位祖巫敢放手一搏,必有依仗……”
陈挽倒是柔声劝道,将这位重创的护到身侧:“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祂们不可能敢进攻天庭的。”
“天帝倒是心思通透,诸位妖圣还请听我一言……”
一位位祖巫早便做好准备,在不周山破碎的刹那,便穿梭虚空,和祝融共工站到一处,排列有序,隐隐合为阵势。
其余人闭目凝神,勾勒真纹,皆不言语,唯有帝江对众人朗声道:“我等祖巫妖圣,无论争斗胜败如何,都没有意义,真正的赢家……”
唰!
祖巫帝江挑起手指,直指老神在在的陈挽:“真正的赢家……唯有稳坐钓鱼台的天帝。”
“不若暂且罢手,一齐踏碎这不周山,砸烂这太一宫,让天帝先崩陨到尘埃之内,再做巫妖之争!”
“哦,原来是这种打算呀。”
陈挽转过身,意味深长地扫过诸位妖圣一眼。
就见白泽,鬼车,计蒙等诸多修士,俱是神色慨然,瞪着帝江等一干祖巫,浑然是不共戴天之仇。
可身子却是格外诚实,半点不挪动,甚至反而后退了几分。
很显然,对于祖巫的提议,妖圣不说接受,起码动心了。
毕竟,无论祂们彼此之间如何争斗,最大的赢家皆是抽身事外的天帝,这是真实不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