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扫过各怀心思的九阶修士,并未点破,再感受了一轮巫妖两族道君法的玄妙,大约心中有数,便说起和谈事宜: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修行不易,难得长生久视,没必要征战厮杀……”
陈挽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只是说些正确的废话。
若是祖巫妖圣真不陨落……
谁来把时间线掰正,让她完成做减求空?
和平止战的话固然正确,但根本没有提及有限的先天道路之数,让妖圣祖巫的神情相当古怪。
作为九阶修士,祂们都是经年老怪,立刻琢磨出陈挽话音里的怪味。
这仪态……
与其说要和平止戈,不如说单单做出和平止戈的样子。
待到陈挽言毕,祖巫帝江立刻出声问道:“我辈修士,但求长生不灭,若有可能,自然不愿征战不休!”
“奈何修士无限,先天道路有穷,大多道君天尊厮杀,并非内心卑劣,只是单单为自保罢了。”
“敢问天帝,若我祖巫止戈言和,日后妖圣积攒数十之数,再度掀起巫妖大战,不知天帝可否为我巫族做主?”
“帝江,此言差矣。”
让众人有些意外的事,率先出口反驳的,竟然是祖巫共工:“我等皆乃人族,何必强分巫妖。”
这位水行祖巫斜依在长凳上,衣襟半开,任凭鲜红的酒水顺着肌肤躺下来,当真是有些放浪形骸的。
看着共工为飞升人族说话,祝融面色赤红一片,不等帝江开口,直接上前喝骂:
“好你个共工,竟做起叛徒来,千万年前,本座就该将你斩杀!”
“你那是不想斩杀我?要非天帝相助,我早被你扼杀了!”
左右撕破了脸皮,共工也不再掩饰,站到帝俊身旁,手指以此对准一位位祖巫扫过:
“不单是我,你们这十个,没有天帝庇护,都得死在嫉贤妒能的祝融手里!”
此话一处,帝江句芒等人皆是神色晦暗,游移在虚空中的视线不断向祝融身上扫去。
显然,祂们对巫族最初的历史也并非一无所知。
彼时的天界大陆,太一助祝融登临祖巫之位,然祝融生性暴躁,意图垄断前路,不光共工,还有其余数位祖巫,都想起未合道时的芒刺在背之感。
若非后来飞升人族崛起,可谓生死仇敌,根本不会有联手一事。
“胡乱言语!”
祝融一拍案几,竟然放出炽烈天火,不周山上芷草碧树,顿时耷拉一片。
看祂架势,竟是要在天庭内大打出手!
“祝融祖巫好大的威风,和昔日扼杀我这区区七阶修士的风采,简直一般无二。”共工半步不退,反而踏浪向前:
“不知今日你我同为九阶,可敢在这不周山巅一战?!”
“你若要战,那便战!”
祖巫本就是执拗的脾性,何况火行祖巫的祝融。
祂身上焰火大放,抓起两条龙兽,将天庭的案几直接打翻,浅红的酒水伴着杯盏碎块尽数砸出去,劈里啪啦落了一地。
“祝融祖巫,共工祖巫,还请冷静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