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陈挽闭上眼，扶着记载天时的壁画，再度感受体内的肉身力量。
……
当绿叶转为枯黄，又从枯黄落向大地，白雪，便来了。
这银装素裹的天地，生灵总是难捱，只能希冀着隆冬快些过去，大地复苏。
太古的蛮民总是如此。
好在部落民不必这般苦逼。
“呼……”
“按照族长所说，这就叫……秋收冬藏哩！”
一个胡子虬结的大叔，在雪地内走过，面上满是憧憬的神情。
谁让他过上好日子，他便支持谁。
往常这般冬天，自己都得碰着运气，才能勉强果腹，免得冻死饿死，今年习惯性出来，才发现无所事事，根本不知做什么好。
甚至体内也比平常暖和些。
不是天公作美，而是缝制的兽皮衣裳，总比以前胡乱乱披个兽皮强。
“要不再砍些木柴吧，木柴越多越好，反正冬天也有的是。”
现在的部落很好，他希望能更好些。
咔擦～咔擦……
石质镰刀算不得锋锐，但冬天的枯枝也容易摧折。
只小会功夫，便在身边堆了小堆。
恰好风雪也大了些，他便起了回到山谷的打算。
就在这时，风雪弥漫，那依稀的视线里，有人影若隐若现。
……
“就是这样……泈蓉大人，我在部族外头林地里，找到这个小姑娘，她叫姬流，隔壁仓舒部落出来，大雪天实在找不到东西，便来这寻吃的。”
姬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
略有些瑟缩的声音响起，那是个身上披着两块兽皮的矮小女子。
她本是明快洒脱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大冬天的，还离开老远，可一进这暖和的山谷，原本面对荒野的随性，都舒展不开来半点。
倒不是兵戈的锋锐叫人折腰，而是那一路走来的兽皮缝制衣裳，那服章之美太明媚，叫她抬不起头。
“我，我……”
姬流又支支吾吾一声，才小心翼翼抬起头：“我，我可以留在你们部落吗？我干活会努力的，来年叶子绿了，我保证加倍地干活！”
“无妨。”
陈挽颔首，眼帘微微抬起：“今年入冬粮食储备有限，等来年春天，也便是叶子绿了的时候，你甚至能多带些亲朋好友来。”
“真，真的吗？”
姬流激动。
她在这处山谷，才找到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是人的感觉，而不是茹毛饮血，和野兽没有多少差别的蛮民。
只是看过一眼，便再也回不去了。
“当然是真的。”
眼看着全新的部族居民蹦蹦跳跳离开，陈挽伸了个懒腰，目光惬意。
附近的部落可不少，至少得有五六个，如是一来，部族便能以飞快的速度成长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