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幕，一旁姬小白有些不解。
“族长。”
他略带点拘谨地问道：“咱们部族够生活了，为什么还要招收新的部落民呀……”
余下的话虽未出口，但更为要紧。
部落粮食，俱是大家辛辛苦苦种的，累点其实也便算了。
关键是头一年没种下多少，若是投奔的人太多，怕是连过冬的食粮都不够。
“人多力量大。”
陈挽稍稍换了下姿势，百无聊赖，又躺在青石上。
她过去突破太快太快，拢共不过穿越年许功夫，几乎全在奔波，而今停留下来，又在娱乐匮乏的上古，倒还不知道做些什么。
一时间拿起根木柴，戳着旁边篝火，一边解释道：“我们在山谷里开垦农田，平时没有多大干系，但等暴雨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暴雨？”
姬小白浑身一缩。
他看过山洪暴发的场面，根据部族里老人说，是先天神魔九婴的怒火，一次爆发，部落足足少了几十个人。
也不知是散了，还是直接淹没到水里。
陈挽睫毛颤了颤，继续道：“我们能做的，无非是治水罢了。”
“治水？”
姬小白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不错。”
陈挽说的很认真。
自从完成了一次农业周期，自从记载下农业相关的天文，化作道痕之后，体内图腾力量，也便是道的细枝末节，便温顺许多，可以进行操控。
这个过程，可以称之为……
消化。
‘想要进一步消化体内水行道路的力量，就必须进一步完成文明的启蒙，秩序的搭建。’
‘没有什么，比治水更符合消化水行道路的要义，当洪水在开辟出的河道中奔腾，被土石的堤坝阻挡，那条先天水行道路，同样会在体内法门的轨迹上运转。’
‘到那时，恐怕便能诞生第一位合道者。’
陈挽眼睛微微亮起，笑吟吟地看着姬小白：“我们接触自然，我们认识自然，最终，我们改造自然……”
“记载天文，不是为了装点洞穴，而是寻找更合适的时机，播种，耕种，收获，甚至更进一步，开辟湖泊，在雨季蓄水，旱季用水，哪怕气候极端的恶化，也影响不了部族的生活。”
“雨季蓄水，旱季用水？”
姬小白如梦初醒，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对哦，我们还可以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最初的部族民，并非智力较后世更加底下。
只是文明蒙昧，他们缺乏传承，实在很难想象从未见过的事务。
这也是陈挽回到太古，哪怕法门尽数沉寂，也能脱颖而出的原因……不过是高屋建瓴罢了。
很多东西，只要知道存在那里，便容易很多。
“但现在泈蓉部落，人口实在太少太少，五百多人的体量，开辟河道，水库，实在太难太难。”
陈挽在洞穴旁踱步，抓起一把稻米，沿着指缝缓缓落下：“往常的部落，依赖采摘，狩猎，必须人丁稀少，但我们开始耕种，自然能建设更宏伟的部族。”
“山谷，是一个开始，我们的脚步，将一点一点，笼罩蛮荒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