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以桃花为基,辅以大量‘仙桃蛊’结成防护阵法,煞是凌厉,往常鸣浑山上修士仆从,俱皆得得到白眉首肯,方能进出。
不过福伯不知从哪弄来了阵法的线路,左折右转,时而发挥蛊虫之力上天入地,时而直直往桃花树撞去。
一番功夫,竟绕开所有陷阱禁制。
大约三炷香后,眼前景象一闪,天边明月越发清亮,好像揭开了蒙在眼上的纱。
这正是来到外界的标志。
福伯依旧不敢停留,继续像前走。
直到离开数百里,陈挽才轻轻感叹一句:“终于出来了啊……”
此时鸣浑山只余下一个小点,她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丛林灌木,双眼眯起,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那里藏着蛊师,福伯从未提起过。
“是,终于出来了……我们等你很久很久了,东方小姐。”
灌木丛沙沙作响,走出十余位身着花绿色长袍的苗疆蛊师。
其中为首者约莫两米多高,双腿盘坐,坐在一头硕大的漆黑蜘蛛身上。
狰狞口器大张,便有万千根幽绿色丝线笼罩四方,将方圆千米灌木丛林裹得严严实实,不留半点缝隙。
再加缠在蛛丝表面的绿色雾气,就是微小飞虫穿过蛛网,也会被毒烟腐蚀殆尽,化作一滩尸水。
“见过南黎昧大人,多谢大人将老朽从鸣浑山内救出,不知我那女儿和外孙……”
福伯面带喜色。
南黎家族,乃是十万大山内,排在前十的顶级世家,据说族内有传授中仙蛊,千丝蛊的存在,故而号约千丝南黎。
福伯神色越发恭敬,向前一步,余光瞥向身后陈挽。
这位白眉大师的小弟子,乃是这伙蛊师指名道姓要带出的,他本以为有什么渊源在,故而专门营救。
可现在看来,如此戒备,怎地有仇一样?
“呵呵,你把东方蜓茧带出来,我族必然重重有赏。”
高大苗疆男子笑道,似乎心情很好,开口解释一段秘辛:“这小丫头,是上官白眉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枚大药。”
“所谓鸣浑山,乃是他炼药的魔窟,吞噬九名弟子和一干仆从杂役,让一身蛊道修为更进一步,可惜百密一疏,最后一位大药被我们劫走。”
“不过,上官白眉不是普通的五转蛊师,还得格外小心才是,而此人身上,搞不好带着什么诅咒标记……”
幽紫色眼眸,不时在陈挽和福伯身上划过。
“老朽晓得。”
福伯深吸口气。
这伙人乃是上官白眉的敌人,但不代表就是‘大药’的朋友。
相反,体系不同,这群蛊师根本难以利用大药,与其封存防备着旁人惦记,不如直接销毁,而受到的反噬,自然由自己这个外人承担!
福伯神情一阵酸涩,一阵无奈,不知在想些什么,嘴唇蠕动三息后,终于沉声说道:“还请允许老朽动手,将小姐……将那人杀死,好让大人无后顾之忧。”
他虽然不确定,上官白眉是否有在自己徒弟身上布下诅咒。
但南黎一族霸道绝伦,自己此刻动手,还能赌个侥幸,若是不肯动手,以这伙人作风,只怕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