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也指点过你的剑招吗?如今,你也刚有了剑意,出手还是能够伤人的,担心什么?再说,不还有我吗?”苏钰拉着她坐下,道:“你就算现在发愁,也解决不了什么,反倒平白担忧着。我饿死了,把饭菜端上来吧。”
周乔乔闻言将饭菜端了上来,还有刚做好的甜点:“不过,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尽快赶路了?”
苏钰招呼周乔乔赶紧吃饭,自己也丝毫没客气:“就算要赶路,但是也是要吃饭睡觉的。你就别担心了,反正我算着再过三天,离开三门峡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
又听到三门峡的字样,周乔乔有些奇怪:“为什么过了三门峡就没事了?”
苏钰犹豫一瞬,此事倒是也没人专门吩咐保密,便轻声说:“魔教跟正道有过盟约,双方势力以三门峡为界限。所以,两方的堂口只能设在各自界限里。出了界限,如果平时走动还好,但是若闹出什么事情,总还是越过界限的人有些理亏。”
周乔乔愣了愣,之前她也曾问过曾长老能不能去别的地方游玩。当时,他也只说等两年便也可以。那么,其实他们应该是知道界限的事情的。既然盟约早立,那么就应该是父亲活着的时候,跟他们立下的。
见周乔乔一时间没说话,苏钰弹了下她的脑门,道:“想什么呢?赶紧吃饭吧,平衡正道和魔教是督察使要担心的工作,跟你我都没太大关系。”
周乔乔捂住脑门,道:“苏姐,你武功这么高强,在江湖有一席之地。怎么能说跟你没关系呢?”
说完,周乔乔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苏钰却怔了一下,心想总共跟周乔乔认识也没有几天,她这一声‘苏姐’叫的倒是自然。不过,苏钰咂摸了一下,感觉也不讨厌就是了。因此,她也自然应承了一声,随即让周乔乔闭嘴赶紧吃饭。
两人接下来便着急赶路了。只是,苏钰却不知,月三本来就在三门峡待了很长时间,对附近也颇为熟悉。负伤后,他简单上了伤药,盘算了一下两边堂口的距离,发现都差不多。而且,他总还是想要堵到她们前头,便直接往三门峡赶去。只是,快到三门峡的时候,他却失血过多,中途栽倒在地。而苏钰和周乔乔这会才刚刚赶了半天的路,在客栈休息了一夜。
而月三倒下的路也可通往一个庙宇。这天清晨,正有一对姑嫂打算虔诚拜佛,因此带着侍女步行而上。这个小姑子前两年挑挑拣拣,到现在还没嫁出去。而她哥哥因现在父母不在,对这个妹妹也说不得重话。如今,几人便只能虔诚拜佛,希望孙家女儿能早日有好姻缘。
只是,她必要对方又俊又有钱。可他们也不过比一般人家稍微富裕一些。如今她最多是个小家碧玉,那些好男儿就能任由她挑挑拣拣?只是,被嫂子说的羞恼,她便自己先跑到前头,却正好看到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负伤,躺在草丛中。而且,他的衣服看上去也颇为值钱。
救下落难的大侠,这正是话本都编不出的好故事。她心中浮想联翩,看对方不过右手受伤,忍不住上前查看了一下伤势。随即,她便微微红了脸,一心等着嫂子来了,便让嫂子帮忙将人救到家中。
终于赶上来的孙家媳妇,却是被婆妹惊呆了:“他看上去像是武林中人,咱们不过平头百姓,何苦搅进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倘若你想救人,给他留下一些伤药和银钱也就罢了。而且,他毕竟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咱们如今虽然带了马车,但是除了赶车的马夫剩下都是女流之辈。冒然救这么一个不知身份的人,这也太过危险了。”
孙家女儿已经梨花带雨:“平日里,哥哥总说你贤惠善良,我也就信了。而且,我也常常见你拜佛和施舍斋饭。因此,我还以为你有慈悲心。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你眼睁睁看着别人受伤,竟然还说什么只留下伤药。万一,此人没醒过来就此丧命,不也是你造下的杀孽?”
孙家媳妇铁青着脸,听她悲悲戚戚又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不过是假慈悲罢了。如今,我于心不忍,想要救人一命,你就推三阻四。这些日子,我看着你在佛前许诺,多做善事为我求取姻缘。但现在,你连这么小小一件事都不应承……原来你之前那般作态,不过是想赶紧把我这个弱女子赶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