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周乔乔翻来覆去,又是很晚才入睡。经苏钰点拨,周乔乔才恍然发觉,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既然想要改变一切,又为何一开始就想着依赖大师兄?就算自己根骨不比大师兄,然而她一开始就能练习本教只传教主的武功。只是,当初父亲见她对于武学没有多大兴趣,所以并未让她从小练习罢了。
如今,令狐无恙的武功突破八层,现在已经比一流高手更强。看可苏钰还没有踏破这个界限,自己本来希望能依靠苏钰逃出去。若真的再因为自己,苏钰被令狐无恙重伤该怎么办?而且,说到底这都是本教自己的事情。倘若真的有一天令狐无恙追踪而来,为了曾柔自己就算不希望被抓住,却也不能再连累苏钰了。
当日,曾柔送别的场面常常在她脑中浮现。又眼看着暗卫们在京兆府来回搜索,周乔乔心中想的却是,难道武长老也已经被令狐无恙控制了?只有在教主令和暗堂堂主令都在他手中,当初曾柔才会特意嘱咐,就连暗卫都不要联系。若是曾柔和武长老都被令狐无恙关押,那么曾柔就算有满腹智谋,没有武力也无法实现。
而若按曾柔所说,只要自己不被抓住,她一定是安全的。可如今自己都逃出京兆府了,却也不曾听闻苏粟跟教中有什么冲突。以他对曾柔的重视程度,若是他发现曾柔受制于人,或者受了什么伤,情急之下必定会掀起波澜。柔姐当时说已经给长老们和苏粟都送了消息。但看现在的情况,自己最好还是再尝试联系一下苏粟。
周乔乔便在新的地方又使用了那个玉牌。这次,正好有个店主正在商铺盘查账目,听闻她持有玉牌,倒是见了她一面。然而,确认了玉牌真的是苏粟的之后,店主却颇为怀疑地打量了她一下。眼看对方并没有将她带给苏粟的意思,周乔乔将玉牌要了回来,随即立刻离开了。
店家心中犹豫不决,没有派人去追。之前,暗卫们在京兆府寻人,又监视着各家商铺,这已经让大家奇怪起来。教中商铺也接到右使命令,说是有什么可疑情况必须上报。然而,他是苏粟手下,跟苏粟还能时不时见面,所以知道他的玉牌。苏粟曾说过,拿着玉牌的人如他亲至。
如今,既然见到玉牌,他至少要跟苏粟那边汇报一下。也因此,肯定不能严格遵守教中命令,不然苏粟知道了肯定会收拾他。想到这里,他只给教中送了一封信,说是有人来过商铺。若是他们那边重视这件事,就自己来追查。而玉牌这件事,他则赶紧给苏粟那边禀报。
而等苏粟接到消息,他便立刻派自己的人给曾柔送信。当初,他把玉牌送给曾柔,也是想着她有一天能用。但是,看如今传来的消息,教中情况恐怕有变。只是迟疑了一瞬,他便立刻又让手下去找寻在外的三大长老。平日里,几个长老也会偶尔从商铺直接提钱,所以他来找寻反倒是最快的。
接着,他立刻动身前往教中,只是如今他正在契丹与本朝边境处,就算赶回去也要好几天。本来,他手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而且如今边境还有异动,但是这一切在曾柔面前都不重要了。
而京兆府中,月三被令狐无恙留在京兆府统筹安排,接到商铺的消息,便立刻启程前往这个方向。虽然现在并没有确定,但是他想了想,还是给令狐无恙送了信。在京兆府数日未曾找到周乔乔,令狐无恙伤势加重,不得不回教中修养。
收到信件,令狐无恙便立刻结束养伤,只是如何处置曾柔却是一件麻烦事。如今,教中上下隐约知道情况不对,但是双方并没有完全撕破脸。也因此,若是将曾柔独自留在教中,只要她抓到机会,总能立马翻身。但除掉苏粟这头孤狼,曾柔、令狐无恙和周乔乔本就是一起相伴长大。
而等到月三快马加鞭到达那个商铺,苏钰和周乔乔已经换了个地方。从商铺店家那里确认消息后,月三立刻给令狐无恙传递了消息。不等令狐无恙赶来,月三便接着追踪周乔乔等人的方向而去。
因指点周乔乔武功,两人不过盘桓了一日。察觉到有人追上的时候,苏钰的神情便冷凝下来。正好也到了小憩的时候,苏钰便吩咐周乔乔去置办饭菜,另外再给她做一个甜点。打发周乔乔离去,苏钰便想解决掉这个追兵。
拔剑出手后,苏钰跟对方过了几招,便明白此人武功并不到火候。决意要速战速决,苏钰轻巧划过几剑,已经废了他的右手。正打算杀了他,对方却扔出来几个暗器,以及一个圆球。暗器被苏钰躲了过去,然而圆球在‘砰’的一声之后,散开了白色烟雾。
担心烟雾有毒,苏钰便只能向后闪避。只是烟雾散后,那个人的身影却一并消失了。地上并无血迹。苏钰不由咬牙,早知道不应该废他右手,直接攻击要害就行了。如今,他潜伏起来,自己若是追踪,耽误久了被发现的可能性更大。
等苏钰郁闷地回去时,周乔乔的甜点已经做好了。看到苏钰回来,周乔乔连忙迎了上去,问她出了什么事。苏钰不想让她担心,便只说好像有人跟了上来,所以方才去看了看。闻言,周乔乔便又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