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棉的手伸过去的那一刻,顾南译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像是算好的时间。当她的手指刚刚触及到他的手机时,他就突然现身了:“亲爱的,要我帮你洗澡吗?”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吓了她一跳!
明明她不是在做亏心事,却搞得像是做了亏心事那般脸红心跳的。她和顾南译的手机从来都是可以相互动用的,只是他从来没有那样做过。有的时候,也只是她拿着他的手机玩儿会游戏等等。
即便是这样小小的举动,夏棉还是会觉得挺浪漫的。
但今天,在触及到他手机的那一刻时。她的心里竟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她收回手,转过身。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洗。”
夏棉站起身,凝重着神情与他擦身而过。
等她洗完澡出来。
所有的情绪似乎都随着流水一去不回。
夏棉手里拿着一张干净的毛巾,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内走了出来。当她走到客厅,看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品尝着红酒的顾南译。
她收眸。
这时,顾南译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朝着一旁的座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坐过来。”
夏棉没说什么。乖巧的像只听话的猫咪般不带声音的走了过去,坐到了顾南译的身旁。顾南译稍侧过身,从她的手里接过了毛巾,主动地代替了她手头上的活,替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擦到一半,见头发不再滴水。就把手中的毛巾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又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乖,躺下来。”
夏棉一系列乖巧的举动,令顾南译感到很开心。
她脱了鞋,把双腿平稳的放到了沙发垫上。躺到顾南译的双腿上时,幸福感又一次从心底里踊跃了上来。
这几天住在医院,顾南译也因为忙着收尾小说的事情,也没有好好的和她聊过天了。耳边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响声,也没能阻碍他们二人亲切的交谈。
夏棉:“南译,小说的事你处理的怎么样呢?”
顾南译细心的为她梳理着发丝:“还不错。经过这次事件,销量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大幅度上涨。”
夏棉惊喜:“这么厉害?真不愧是我的南译!”
这是夏棉第一次这么大方的承认自己的主权。于是,顾南译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嗯,我是你的。但……老婆,你在质疑我?”
夏棉一愣:“哪有?”
顾南译解释:“瞳孔出现扩张,显然你在震惊。瞳孔变化所传达的信息具有很高的可信度,我不认为你之前口中的‘厉害’是我听错了。”
夏棉无语:“……”
所以,他是想要怎样?
紧接着,顾南译又为自己辩解着。
只是这一次,他稍稍俯下身,削薄的唇在她耳边辗转厮磨。忽地吹了一口暖气,燥热的她整张脸都红了:“亲爱的,我各方面都很厉害,尤其是在你身上的时候。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深有体会。”
夏棉再次无语:“……”
哼。流氓!
顾南译,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呢?怎么越来越无赖了呢!
夏棉绯红着一张脸,许久不曾开口回应他。
等气氛再次变地安静和恢复正常以后,她才缓缓拓开了声调:“对了南译,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
看到她表情凝重的样子,他知道又是有关案子的事了:“嗯。我听着。”
夏棉平静了一会儿:“就是前几天,我在医院……看见了我姐姐。”
话落。
顾南译为她梳理发梢的手,忽地停止了片刻。不到二秒钟,又像是无动于衷般淡然处之的为她整理着发梢。
他漫不经心的问:“确定看清楚了吗?”
夏棉仔细回忆:“当时我是先看见了她的侧脸,她戴着帽子,光线也有些暗。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看清楚了。不过,我有听到护士叫她……夏晗。”
顾南译一本正经:“最后一次见你姐姐,是在什么时候?”
夏棉至今为止清楚记得那一天:“6月22号。”
顾南译:“时间不会停留。两个月的时间,模糊一个人的样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夏棉警惕:“可是,那是我姐姐。我不会忘记的!”
顾南译质问:“你和夏晗重逢,到她去世。总共见面几次?”
夏棉扳了扳指头,这怎么数的过来:“很多次。”
顾南译挑眉:“住一起没?”
夏棉摇头:“没有。姐姐习惯一个人住,况且我也住学校宿舍,放假回去就和自己的养父母住一起,没打算去打扰姐姐。”
顾南译:“这么说来,除了那张脸。你对夏晗的生活习惯并不了解。”
夏棉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嗯……我是不太了解姐姐的生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