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年炀所谓的身体里的那只恶魔,就是他幻想出来的,他觉得自己本来是一个正常的人,当杀人欲望出现时,是有人驱使他这么做的。从变态人格上分析,他也属于偏执型人格的一种。
顾南译的这次审讯很成功,审问时间也是他给顾局承诺上做下的一个小时,严格上算时间只有少没有多。
从审讯室出来,顾南译就把早已准备好的录音笔交给了陆秦,得到这些足够证明年炀犯罪的证据后,警队人就开始进行一系列的程序,最终把年炀收入了监狱。
陆秦从监狱出来,返回办公室时,碰巧就听见夏棉和顾南译的对话。
此时的夏棉缠着顾南译,对于刚才他在审讯室内的表现。夏棉的心砰砰直跳,原以为会发生什么不测,没想到结局还是他胜利了,这让她不得不对他产生崇拜。
夏棉主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南译,你是怎么说服年炀认罪的啊?之前年炀还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却完全像是把你当成朋友了一样,什么都肯说了呢?”
录音笔的内容夏棉也听了,通过审讯室外的单反玻璃,她也看到了之前顾南译审问年炀时,年炀的态度。这么大的转变,不得不让她感到好奇。
顾南译看了她一眼,心有余悸的想了想。
后来,还是打算仅用一句敷衍的话。应付道:“你和年炀都有一个通病。”
夏棉疑问:“呃?”什么通病?
顾南译伸手,指尖从她的鼻梁骨上轻轻地往下滑:“你们似乎只记得,我是犯罪心理学专家,却忘了我还是行为痕迹学专家。”
夏棉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还是行为痕迹学专家的事实,不过这样的理由到是足以填补她心里的好奇心。毕竟,再狡猾的罪犯,他细微的举动仍然无法逃过顾南译的双眼,这一点她是深有体会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
录音笔里全是年炀招供案子的事实,可有些细节他还是没有说清楚。潜藏在她内心里关于案子的某件事,依旧耿耿于怀。
夏棉放开了拉扯着顾南译的手,低下眸子。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可是南译,你还是没有给我解释,有关田恬的事。”
顾南译挑眉:“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纵火案的案发现场?”
夏棉点头:“嗯。”
田恬虽然不是凶手,但是肯定有问题。
这一点,夏棉不想自欺欺人。
顾南译:“你还记得,纵火案的受害者吗?”
夏棉仰面,连忙点头:“当然记得。”
她是法医,每一个经她手勘验的尸体,她都不会忘记。虽然在案发现场时,勘验尸体的人是沈司晨,但是回到解剖室后,她也仔仔细细的对那具女人的尸体检查过。
顾南译一本正经:“说说看,受害者死亡时的特征。”
夏棉回忆道:“根据哥现场时的勘验结果,受害者后腰处有枪击伤。不过,这并不是致命伤,根据进一步的解剖我们还发现了,死者身上有少量的硝酸钾。”
顾南译给予肯定:“嗯,记性不错。不过,我还要你接着回忆。在受害者死前,田小姐和她有没有直接接触过?”
夏棉一愣:“你指的是肢体接触?”
顾南译肯定:“嗯。”
夏棉努力回想:“直接的肢体接触到没有,不过她们有在抢同一条裙子。”
顾南译:“是受害者死后,在现场发现的那条?”
夏棉:“裙子被烧成了灰,仅留下了少许能够看清的几块布料。根据花色和颜色,现在想来,还真是之前她们争夺的那条裙子。”
说完,夏棉又想到了什么:“可是不对劲啊,之前田恬和受害者在争抢裙子的时候,那家专柜店明明在二楼,当时我们三个都在,听到火警铃响后,我们都走了。也没有谁去拿过那条裙子啊。”
顾南译继续问:“受害者死前,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夏棉摇头:“那到没有。”
顾南译:“这就对了。受害者虽然和你们一起跑了。她当时一定也发现了异样。商场内并没有看到有火源的地方。那个时候,不管是店员还是商场老板,都想着往外跑,只有她为了拿那条裙子又返回了二楼,趁着店员不注意,偷拿了那条裙子。为了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拿着裙子躲到了三楼。
“受害者有抽烟的习惯,她去了趟卫生间。现场很混乱,她也说不准自己到底有没有判断出错,因此抽完烟后,烟蒂没有熄灭就准备直接扔进垃圾桶。很不凑巧,烟蒂没有准确的扔进垃圾桶,而是扔进了她装衣服的袋子里面。衣服上沾有硝酸钾,接触到烟蒂的一瞬间,燃烧了。
“受害者一定在这个时候,去拿衣服,想要扑灭火。很不凑巧的是,她原本的衣袖上也沾有硝酸钾,火势开始从她的衣袖上蔓延。这个时候年炀再朝她腰部开枪,无法正常行走的她,只能被大火活活烧死。”
夏棉:“可是,那天晚上我明明去三楼的专柜店看过啊,受害者的衣服明明和那里的……”
话还没说完,夏棉就发现不对劲了:“不对,那天晚上光线太暗,我只看到了大概,没有仔细的去对比。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到觉得那块布料的花色更像是她和田恬争夺的那条裙子的花色。”
顾南译:“受害者的消费记录我查过,在三楼的专柜店没有她的消费记录,如果是去拿衣服,之前一定有她的消费记录。”
夏棉疑惑:“那田恬呢?你还是没有解释田恬那天晚上到案发现场的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