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译:“不管你怎么掩饰自己。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正如你所料想的,下午,我已经拿了你的指纹,去技术鉴定科,和保留在计算机里的夏晗的指纹进行了对比。很显然的,你们的指纹并不匹配。你,不是夏晗。”
她咬紧唇口,把手中指纹对比的资料。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单凭一个指纹,你敢保证,它就一定不会出错?顾教授,您是刑侦专家,应该也懂得这点道理。”
顾南译:“如果是一次,可能存有误差。但,事先我已经在家里收集了你的指纹。不管是饮料瓶上的指纹,或是家里的指纹,你的指纹与夏晗的指纹都不符合。”
夏晗保持镇定。微微一笑:“光凭这些指纹,就说我不是夏晗。是不是也太牵强呢?”
顾南译淡然。
走上前,伸手圈住了她细柳的腰肢。
夏晗脚尖微掂。他修长的手指,竟在猝不及防间,挑起了她的下巴:“说多错多。你知不知道,光凭这句话,足以证明你不是夏晗。嗯?”
大概是她感受到了恐惧,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顾南译又脱口而出道:“夏晗,作为一名优秀的法医。她应该很清楚,指纹,是证据之王。虽然,你对我之前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但那都是很简单的问题,只要稍微看看书,随便也能回答出来。不过,勘验尸体就不同了,这必须要有一定的实战经验。才敢动手。
“朱强的案子。很明显,你根本不敢勘验尸体,一来,是怕误导警方。二来,你也怕被警方发现你的真实身份,所以索性就把勘验尸体的任务推给了朱强。朱强是凶手,他在尸检报告中动过手脚。作为导师的你,竟然没有发现尸检报告有误。这,是不是很可笑呢?
“第三点,我问过陆秦。真正的夏晗,对虾并不过敏。而你,却天生对虾过敏。一个人的外貌无论再怎么相似,她的行为习惯,以及先天形成的条件,都不会相同。所以,你不是夏晗。
“换句话说,能够和夏晗有100%相似度的人。除了同胞姐妹。我相信,现在的医学手段,还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夏晗垂直的双手紧握成拳。她微微勾唇,面上泛出几抹讽刺的笑意。
她就说,不该和刑侦专家住一块儿的。
当初她怎么就听了陆秦的话,乖乖住下来呢?
如果一开始,她没有选择住进来。是不是就不会被发现呢。
她勾唇。冷静一问:“你,还告诉了其他人?”
顾南译沉默了会儿。挑起她下巴的手,攥的略紧:“没有。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夏晗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泛眨着微微泪花。
最终,她在面对顾南译的步步紧逼时,还是选择妥协了:“好吧。你……推测的没错。我的确不是夏晗。”
面对夏晗的承认。顾南译攥紧她下巴的手指,一点点的松开。直到完全放开了她,就连圈住她腰间的手,也彻底的松开了。
夏晗凝望着他。
空洞的脑子,一下被回忆填满:“你还记得,那天阿姨来我们家吃饭。我和她说过,有关红川县白星村屠村案的那个案子吗?”
顾南译点头:“嗯。”
夏晗强忍的笑敛拉上。心,却像是被荆棘刺过,疼痛难忍:“八岁那年,我的父母死于那场屠村案。当时,我和姐姐。也就是真正的夏晗。躲在一边的灌木丛里,我们亲眼见到,我们的父母被那些丧心病狂的人,乱刀砍死。我的母亲,更是在死后,还被那群人猥琐和侮辱。
“当时,我和姐姐还小,忍受不了这种血腥的画面。所以后来,我们就被那些凶手发现了。姐姐为了保护我,就让我先离开。而她自己,就负责引开那些凶手。从那次以后,我和姐姐就彻底分开了。
“后来,和姐姐相认,是在高中毕业那年。当时,我一边读书一边兼职。去公安大学送外卖的时候,在演播厅内,看见台上的那个人熟练的演讲着报告,她站在会议灯下,五官被灯光照射的清晰可见。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所以,那一天。我和姐姐相认了。
“我以为,从那一天起。以后过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快乐的。可是我永远也不知道,最可怕的事情就在6月22号,那天晚上发生了。
“我至今都记得。那晚的风特别大,雷声也特别的响亮。姐姐,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让我在郊外月牙湾的小树林等她。我不知道,姐姐这么晚了,约我在郊外小树林见面是为了什么事。但是,我看见姐姐连续给我发了三条短信,我就知道一定是有急事。所以,我就一个人去了。
“我到的时候没看见姐姐,于是我就给她打了电话。但是电话,无论我怎么打,总是没有人接听。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天晚上我的眼皮一直跳,心也空闹闹的,我总觉得那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果然,当我见到姐姐时,姐姐身上伤痕累累。腹部以上的衣服侵满了血迹,当时我吓坏了。我本来想问清楚原因,可是姐姐告诉我,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她是趁着凶手疏忽时,逃出来的。
“她说,当年屠村案的凶手虽然被警方逮捕了,但是却遗漏了一个人。因为当时,是姐姐去引开的那些凶手,所以她很清楚,屠村案的凶手一共有多少个人。当年那个凶手,他知道是姐姐让他的同伙入狱的,所以现在,他回来了。他残害姐姐就是为了报仇。只可惜,他残害姐姐时也戴着面具,姐姐看不清他的模样。
“她只能拼命的逃出来,告诉我。让我从此以后,代替她的身份,暗中调查屠村案遗漏的那名凶手。当时,我本来想要报警的。可是姐姐不让,她说凶手很快就会从血迹找到她的行踪,如果我不马上走,我也会有危险。
“我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在我面前断了气。隐约间,我也感觉得到有人向我逼近,所以,我害怕的听了姐姐的话,逃走了。后来第二天,我又返回那片小树林去找我姐姐。可是我姐姐的尸体,连同树林里的血迹,都不翼而飞了。
“为了抓到那名凶手。我没有办法,只好按照姐姐的说法,隐藏了自己的身份,用姐姐的身份待在警局。我是业余生,我对法医学一窍不通。我知道,如果我继续住在局里的宿舍,只会让同事发现疑点。
“所以,我才打算搬出局里。可哪知道,搬出来后,竟然又和刑侦专家的你住在一块儿。即便我每天过的小心翼翼,但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
顾南译仔细盘问道:“你查到了,屠村案遗漏凶手的线索了?”
夏晗摇头:“没有。那名凶手自从杀了我姐姐后,连同我姐姐的尸体,一块儿人间蒸发了。”
顾南译:“用什么办法查的?”
夏晗舔了舔唇:“就是……在警局向同事们打听,有关当年屠村案的事。然后又问问,最近的案子都是什么。或许那名凶手又会出来作案呢。”
顾南译分析道:“时隔这么多年,他才选择杀你姐姐。很显然,当年被警方遗漏的,是名凶手,年龄应该不大。如果是成年人,报仇心切,不会等待这么久。更何况当年你姐姐,还是个孩子。对孩子下手,比成年人容易太多。再来,你姐姐的尸体连同一起消失。只怕,他回来的目的,不是复仇这么简单。”
夏晗的心毛毛的。
她安静着,不说话。
忽然,顾南译伸手。打破了这片宁静。他宽厚的手掌再一次圈住了她的腰:“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抿唇。面上带有几丝羞涩:“我……叫夏棉。”
顾南译谨慎:“没有再骗我?”
夏棉举起手,竖起三个指头:“我发誓。这一次我真没骗你。”
顾南译:“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华萱死于男性罪犯?那天,你被朱强绑走后,你那追求者对华萱的尸体再次进行解剖时,我检查过,你没有动过尸体。如果你不是通过解剖尸体锁定嫌疑犯,那又是怎么确定,真正的凶手是男性?”
夏棉朝他,微微一笑:“因为……我有特殊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