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种严肃又有些悲情的气氛下,听到夏棉说出这样的话,顾南译还真觉得,他的老婆果然还是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可爱,讨人喜欢。
于是,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淡淡的笑了笑。
这一笑,就让夏棉更加的不满了。她,直接将双眉拧在了一块:“你笑什么?”
顾南译收敛唇角,摇了摇头。还是忍不住伸手,越过雷池,捏了捏她那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老婆越来越可爱了。”
夏棉伸手一推,毫不留情的将他的手给推开了:“去你的!我是在跟你说认真的,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呢。”
二秒过后。
顾南译收回手,神情也变地正经了起来:“我知道你会埋怨我,但我一直都不后悔这么做。quella的事,是我的一个心结。六年前她杀死了我的同事,警方一直在追踪,却始终找不到她的窝藏点。她好不容易出现了,目标又是你,就算拼上我的命,我也绝不会让她碰你一根头发丝。
“再来,她是个谨慎的人,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接近她。当然也除了你,但我不会让你去冒险。深入虎穴这种事,由我来做便好。只是很可惜,我没能救出沈司晨。”
他沉着一张脸,缓缓地叹出一口气。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叹气:“他是个汉子,是个了不起的人。也是一个,值得让你一辈子叫他‘哥’的人,”
夏棉认识顾南译这么久以来,除了是第一次见他叹气以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赞扬一个人。这种赞扬是真心的。甚至是佩服!
‘沈司晨’三个字,深深地烙进了她的心口。
她缓缓地低下头,眼里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我的这条命是他换回来的。他对我的这份恩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可是南译,你去救哥,可以试先和我说,我肯定百分之百支持。可是你没有这么做,你还是选择一声不吭的离开我。
“你知不知道,当我得知你以死的消息时,我有多难过?那段时间,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她拉扯了唇角,笑了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你是知道的。从你那天去过医院,在我的创口贴上画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图案,还有给我送饺子。我所受的煎熬你都是看在眼里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真的会因为你的离开,而跟随着你,一同去死吗?”
顾南译再也忍受不住了。
他迈步,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捧上了那张早已以泪洗面的脸蛋,不仔细看还不知道,这张脸虽然变地比以前成熟,比以前更加美丽了。
可是,那在眼睛下面的眼纹,却是加深了。即使她不说,他也看得出来,这一年多。她有多么的努力,为了找回他,她付出了太多。
“我怕,我当然怕。所以我在书房留下了那本书,就是想要告诉你我还活着。你,不必为我担心。”
夏棉仰望着,晶莹的泪珠随着她激动的情绪滚滚而下:“不担心,我……怎么可能不为你担心?知道你还活着,我的确为你开心过。可是,每晚闭上眼,就会梦到你在quella那里所受的折磨,比死还要难受。你认为我还能不担心吗?”
顾南译放开那捧着她脸的手。
快速的,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往前又靠了一点,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我知道,我知道你为了我的事操碎了心。但是夏棉,同样的我也是如此。和你分开的每一天,我都在想着你。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想着你,多难的坎我都会迈过去。为了你,哪怕只剩下一丝气息。我也会憋足了气,回去见你。”
夏棉哭泣着。
心中的火气仿佛随着顾南译的这句话,早已烟消云散。但是,这样的话,对她来说也是不吉利的,她不想听到这些话,一听到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了。
她抬手,不顾及太多。直接扒开了顾南译浴袍的领口,她樱红的唇贴了过去,在他坚毅的胸膛前,咬了一口:“顾南译,你混蛋!”
嘴,刚打开。牙齿还没有碰到他古铜色的肌肤。
夏棉就发现,他的身体是干燥的,一点也没有用水洗过的痕迹。当她扒开他浴袍领口的手,再用点力气,将他的浴袍扯的更开时,她利索的眸子,将他的上半身看了遍。
她咽下一口气,顿时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顾南译的身体上,腹部、心脏下方、腹肌处,都有结痂的疤痕。而且左侧腹部下,那块鲜血淋淋的纱布还未扯掉。
虽然她没有看到那块纱布下的伤口,但是从那些已经结痂的疤痕上看,这些伤口非常严重,仿佛是把一块肉给割下来,又重新长去来的。
为什么。
他的身体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他的身上没有一处疤痕。可是只在quella身边待了一年多,怎么搞得身上这么多窟窿。
看到这些,她的手指颤抖着,忍不住轻轻地从他结痂的疤痕上一触而过。
一年多来,她以为自己是过的最苦的那个人,没想到顾南译才是。
他……到底在这一年里都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