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华笑了笑道:“王子找我何事?”
慕容握瑜见那曾经的南朝公主风采依旧,一身窄袖长裙,越发显得干净利落,丽色迫人。
见她面上并无意外之色,似乎他出现在这里乃是寻常,慕容握瑜心中惊了惊,道:“公主见我,竟不害怕?”
长华照常上马,只道:“王子不是我的敌人,我为什么要怕?”
慕容握瑜默了默,看那女郎取了马鞭缠在手上,仍旧是要出门,竟毫无停留的意思,他目中光线变幻,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抿唇,一语不发。
长华见他沉默便不再理会,驭马前行,眼看要踏出门去,那慕容握瑜却忽道:“——不,不要出去!”
声音有些急迫,还带了一丝恐惧。
长华停了下来,回眸看向他。
在那女郎清亮的目光下,慕容握瑜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一口气道:“郑冲之带着两幢百保军,就在门外等着捉拿公主,公主切勿出去。”
长华顿了顿,笑道:“一千人啊……”
还挺看得起她。
她再厉害,有十人同时出手,她也是打不过的。
好在她也没想打。
长华不禁再次看向慕容握瑜,揶揄道:“王子知道的很清楚。”
见此情形,慕容握瑜便知道眼前的女郎早已洞悉了门外的情形,想来也是知道他的来意,他既惭且愧,心中更是敬畏。
虽然心虚,但慕容握瑜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再啰嗦,道:“我有求于盛国,不得已为之,还望公主见谅。”
长华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慕容握瑜越发讪讪,道:“清茗茶庄的生意做得大,我那侧妃郁久闾氏喜爱银生茶,恰逢前些日子喝完,去买新茶却找不到东家,我便过问了一下,没想到那东家顾不上打理生意的时间,竟与公主离开南祁的时间相同。”
长华怔了下,没想到竟是这里出的纰漏。
她就说,叫阿鹄不要每天围着她转,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阿鹄却不听,早知道,赶也得赶阿鹄去茶庄。
“王子与侧妃的感情甚笃。”长华赞道。
慕容握瑜向大祁求亲时曾对豫章王说会将侧妃贬为奴婢,长华还真当他是猪狗不如,不想也不是那么无情无义。
慕容握瑜眼神闪烁,略有些尴尬,长华笑笑,道:“你求盛国什么事?”
“柔然可汗,也就是我那侧妃的胞兄,郁久闾保达,数月前迎娶了高车公主,如今合两国之兵约三十万准备南下。盛国首当其冲,吐谷浑亦会被波及,故而父汗遣我来盛国,共谋抵抗柔然高车之事。”慕容握瑜说完看了长华一眼,解释道:“郁久闾氏乃柔然公主,若敢联合郁久闾保达攻打吐谷浑,我必将她斩于两军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