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那老妪搀扶儿子吃力,这才纷纷上前帮手。
车队重新前进,似乎方才的停顿,不过是一场闹剧。
怎么不是一出闹剧呢?
坐在茶棚中的一个青衣郎君看着身边阴沉着脸的玄衣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冲之表弟,郡主娘娘与尚老夫人已经走远了,你还要等吗?”
郑冲之面无表情地盯着雨幕,看了片刻,忽然起身:“没意思,不等了。”
青衣郎君便放下茶盏,从怀中掏出一锭银,放在了纹理粗糙却尚算干净的桌面上。
“那我们走。”他一边起身一边道:“表弟,你近来早出晚归,我看你也是忙碌的很,今日事毕,不如去表兄那?表兄带你散散心。”
郑冲之却理也不理,起身就走。
那青衣郎君也不生气,仍旧温温和和地道:“表弟,我这一趟总不能白来。太后娘娘说了,你近日太过忙碌,未免伤神伤身。今日不管差事成功与否,定叫我带回去,玩乐也罢,歇息也罢,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郑冲之沉默片刻,不甚在意道:“我身体很好,精神也无妨,表兄帮我回禀姑母,叫她老人家勿要担心。”
青衣郎君见他不听劝,仍要汇同属下离开,显是没放弃捉人,还要继续追索,便劝道:“表弟,你找了数月,那尚长华都不见踪影,你怎知她就一定来了大盛?万一她并未来,你这一遭岂不是白忙活?”
郑冲之却笃定道:“她必已来,我定要将她揪出来!”
青衣郎君见他神色匆匆,一副不将人揪出来不罢休的,郑重道:“冲之,你为何非要捉那尚长华?”
郑冲之沉面不语。
“就算捉到又怎样?”青衣郎君道:“难道你想杀了她?”
郑冲之仍旧不欲。
青衣郎君无奈道:“又不能杀,捉来做什么?”
郑冲之忽道:“她杀我朝数万勇士,难道还不能杀?”
青衣郎君闻言也沉默了下来。
两人默立片刻,反是郑冲之道:“尚毅卿近年来在北边立功不少,若他求情,姑母说不定要卖他个面子,那尚长华……不能杀便不能杀,但总不能任由她在我朝来去自如。”
“这倒是。”青衣郎君点了点头,“此女若肯归顺我朝,太后娘娘或会既往不咎。”
见郑冲之没有反对,青衣郎君笑道:“好了,那都是以后的事。总得她有胆量来我朝才行。目前来看,这女郎似乎也无甚胆魄,表弟何必如此辛苦的亲力亲为?你将捉人的事交代下去,叫人替你办了便是。哦对了,我听说郑俭之也在寻人,干脆将此事交他,叫他忙去便是。”
郑冲之哼了一声,对郑俭之这又一次偷偷摸摸抢功劳的举动嗤之以鼻。
青衣郎君看他模样便知他所想,哈哈一笑,正要带他回去,就见一骑飞奔而来,很快属下通报,道是建安郡君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