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柏川那人真傻哔,显摆什么呀。而且早就说好了八点半…”
“你行了吧。今天日报写了吗?”
大波浪扫了扫垂过肩的黑发随口回了一句,立刻让身边怒斥某人的短发少女哭丧了脸。
显而易见。
“…我能说我什么都没干么?”
“你可以写‘协助各部门完成项目,协调——’不是,你什么都没干?”大波浪诧异地扭过脸。
“啊,都是老大…”短发姑娘支支吾吾。
“依我对东哥的了解,除非他实在看不过去有个大傻子——”
“哎呀!”
短发姑娘去捉大波浪的腰,却被对方挡了下来,朝第三个人悄悄努了下嘴。
长发梳成马尾的姑娘一言不发。
她是第三个,可听起来这条走廊里只有两个人。
“…他就这个德行,宝贝。少搭理就是了…”大波浪绕到马尾女孩身边,搂搂对方的肩,柔声安慰:“男人嘛。在不在酒桌上都爱胡说八道,尤其是…”
她抬头瞥了眼粉色的小裙子标志,推着怀里的小鸟儿。
马尾姑娘轻轻嗯了一声,低头钻进了隔间。
洗手池镜子前,短发女孩和大波浪面面相觑。
“人家不就开她几个玩笑,至不至于…”短发嘟囔。
大波浪皱着眉,用胯轻轻撞了她:“那可不是普通的玩笑。”
玩笑没有特指某个人时,无论颜色再深,某些应酬中多是引来助兴哄笑。
——假如有。
那就要看当事人的本领与修行了。
“东哥说你从来都游刃有余…你肯定年轻时候谈过不少。你上次还说,见的那个总监的手又长又——”
大波浪心里叹了口气,盯着镜子,微不可查地往马尾进去的隔间瞟了几眼。
“月月!我俩先回去了啊!”
隔间里传出低低应声。
“走走走。”
她推着短发女孩往外去。
“…干嘛呀。你还怕她偷偷哭呀?哎哟,我真是服气了。不就开她几个玩笑吗?要是项目拿不下来…唉我说,咱家价格高了两个点,你怎么把人约出来的?”
短发姑娘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
大波浪没吱声。
一直到她们离卫生间越来越远。
“我发现你是真好心。东哥有时候都拿她没办法。”
短发撇嘴。
她倒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在大家都像个男人中的男人一样往前冲的时候,拖后腿的人就显得格外刺眼了。
“月月比我聪明。你就是傻,真的。你看看但凡她谈成的单子,对接的都是什么人。”
短发不以为然。
“学历高怎么了。我就烦这些人…你看上次柏川那个,说什么‘我们换个话题吧,这个方向,和你讲了你也听不懂’——有病啊?一顿饭不闲着,没说几句,就用看弱智的眼神看我…”
大波浪挑眉:“人家说得也没错。”
短发泄气,往她身上一斜,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厉害死了。一个个小眼镜…唉,你到底想让你的宝贝月月——唉你看你看…嘘嘘嘘…那边…电梯门那边…”
转过走廊。
电梯门外迎面走来的男人让两人一时失语。
现实中,对于‘时间仿佛都凝固’了的表现,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大波浪甚至都放轻了步子,鞋跟落地时不再哒哒响。
一个…
难以形容的。
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