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是你干的吧?”妻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她是成年女人了,知晓用什么样的方法最能让男人抓狂——也没准天赋异禀或喜欢冒险的,更年轻时就知晓这个秘密。
通常,都用不上那两个字。
只一个眼神就行。
“你的出息都用在嘴上了。你看——”
她脱掉外套,指了指染红的肩。
“到学生家里去上课,就这么让你生气?”
“你是真上课吗?给五六岁的孩子,还是四十岁的男人?”丈夫眼里有火。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可不是傻瓜。
妻子不屑的视线依旧在丈夫脸上打转。
从左眼到右眼,顺着鼻梁,在下巴兜了一圈。
差太远了。
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是给孩子。怎么了?你不也去见了‘客户’么?”
丈夫咬着槽牙:“就为了让我出丑?”他把衬衫猛地砸到女人的脸上。“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正和谁联系!呵,还在别人家洗了个澡?”
空气中弥漫着股焦糊味。
和女人身上的沐浴露味混在一起。
妻子也不恼火,抓下衬衫往地板上随手一扔。
“为了让你出丑?你倒是一直这么看得起自己…是你把我的外套染坏了,弄得我只好在学生家清理…那你呢?你身上的女士香水味又是‘客户’的?你这两年没见过男客户是吗?还是你的客户都有点‘怪癖’?”
妻子和丈夫针锋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我至少没在别人家洗澡。怎么,你那学生缠着你在浴缸里教他游泳?”
“苏国华!那孩子才他妈五岁!你是不是人?!”丈夫的‘肮脏’,终于让妻子发怒了。
她无法忍受他把战火烧到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身上。
“那要问问你自己是不是人了,”丈夫冷笑:“你要做个人,别人自然把你当‘人’对待。你自己说说,你和伎女有什么区别?”
“你先让你那个‘客户’说说吧,她没准比谁都清楚区别。”
两个人嘴里骂骂咧咧,除了对对方的不满以及暗地里的勾当外,最多的就是在‘染色’的话题上相互扯绳子。
妻子认为是丈夫,丈夫认为是妻子。
谁也不率先承认,然后在这场战争中落于下风。
谁也不肯。
丈夫:“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你觉得我能跟你过下去吗?”
妻子:“如果不是孩子,咱俩明天就民政局见了。”
绕过争吵的客厅。
一间蓝粉色调为主的小卧室里。
女孩静静靠着有她两个高的深棕色玩偶熊,听着客厅一阵阵刺耳的尖叫与粗话。
偶尔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仿佛一把磨得又亮又快的剃刀——相比成年人,孩子懂得太少,唯独一点远超这些成年的、为了衣裳和配偶大打出手的猴子们。
他们那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磨损的天真。
‘我好像失败了,熊骑士。’
熊沉默。
黑珍珠一样的大扣子眼悲悯地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我失败了,是不是?’
骑士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