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干的两颊狠狠地开始刺痛,她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在马双儿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外祖父拓拔庆皓以后,她便不再叫马双儿。
“从今天开始,她的名字叫做拓拔无双。”拓拔庆皓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们母女一眼,便命令侍卫将她带进后宅,从此后那个拓拔氏的君主便再也没有单独见过她们母女,更没有提过任何关于发兵救人的事情。
尽管拓拔无双很快便对大夏的语言文字运用自如,但是她却从未得到过外祖父的讚赏,也没有预料中的宠爱,她于是总会想起她的爷爷,然后痛哭流涕。
她也曾当众求过拓拔庆皓,她的母亲为此还大惊失色的打翻了酒盅,但是拓拔庆皓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总有更要紧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忙着成为大夏的国主。
然而,她的这位外祖父居然在成为大夏国主的次年暴毙了。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9岁的拓拔无双泣不成声,难道自己真是救不了爷爷了。但是就在她以为自己已无力改变这个事实的时候,她竟忽然成了下一代的大夏国主,大夏的无双女王。
坐在巨大的王座上,她常常会想为什么会是自己,她看着身边的摄政圣女火凤凰,这个游刃于西域,打破了西边平衡的女子,这个仅凭五万拜火教众便击溃大夏,攻下兴庆城都的女子。这个救了她爷爷,扶持起神骏山庄和漠北马场的女子,如果不是这个人,她是不是就不会成为这个傀儡女王呢?她的母亲是不是也不会在战乱来临后一病不起呢?她不知道,她想她不喜欢她,但她知道,如果不是这个人,她大概就再也不会遇见自己的爷爷了。
虽然已过去很久,拓拔无双却仍清楚地记起,那一天,在大夏宫大殿上那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女,身后追随着她许久未见的爷爷。
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有震慑人心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便想对她仰视膜拜,火凤凰就是这样的人。
但在那时,拓拔无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在她的一生中,最痛恨的一个人竟会是她,最爱的一个人竟也会是她,是那个一见面就抓住了她的心的绝世红颜。
无双女王登基后第二年的那个冬天,她的母亲拓拔祈佑病逝了。
仅过了一年,便又迎来一次国丧,这致使兴庆城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灰败无比,他们认为这是不详之兆,大夏王朝也许不会长久了,整个大夏笼罩着一种沈重的哀伤气氛。
于是,有人哭泣,也有人叛乱,打着驱除邪教的旗号扬言要杀死拜火圣女火凤凰。
在依法处决了几个匪首后,其余的人都被火凤凰下令看管起来,一直到彻查后才能释放,但是这场叛乱并未因此而平息,反而在大夏境内越演越烈,而比邻的几个小国也趁机暗中为叛党助力,不时骚扰边境,搞得人心惶惶。
好在有拜火教众四下安抚人心,这多少给大夏的子民带来些安慰,也使得国教的信徒越发壮大起来。
那一日异常隆重的国丧上,年幼的女王伏在灵柩上痛哭不已,两旁整齐肃立的送葬大臣们手足无措地惶乱着,谁也没料到最后会是圣女上前把几欲晕厥的女王抱走。
虽然拓拔无双早就知道,对于自己火凤凰虽然不尊崇却也总是客气的,但是她没想到,那个永远镇定若冰,在她看来是自以为是的女子,竟然会打自己,她有些恼怒,凭什么,连她的爷爷都没有打过她,况且无论如何她也是女王,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