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尖手快,捡起地上把剑就塞阿南手裏,往自个脖子上再一架,大吼一嗓子,“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我在塞那把剑的时候,有点小有犹豫,拿捏不准我到底塞没塞对。
阿南惯用的那只手,我清楚的记得,她是有带老贼头那个宠物的,怎么就找不着了呢?奇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前两天?哦,是了,我那时还以为她给葱姑奶奶洗澡的时候一个手滑,就给滑浴缸子底下去了,水房大妈再一个不註意,就连缸带水的给倒了。
真要是丢的那么离奇,没准阿南那个驾鹤的老妈还不会来托梦咒她,我估计八成老贼头得先哭死了去。
你想啊,好不容易捣腾出来的『生死同心盅』啊,说没了就没了,连个渣都不见有剩的,他老人家能好受么?就这样的连着洗澡水给倒了,还不如拿来就着椰丝炖个盅,好歹也能让俩老男人滋润滋润的。
换作是我,一听之下,恐怕也会鼻涕眼泪一把抓,喷嚏跟着哀嚎来的吧!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tmd这回儿还有功夫想这码子事?还演不演了你?
打住!回来!
幸好,人脑子裏面的动作就是比什么都快,基本上,一圈爪哇国逛下来,也还接得上戏。
于是,我当下便指了指脖子,喝道,“全部退下,让他们走。”
雨闱墨是个明白人,隔着雨望我一眼,挥挥手撤了阵,给马小葱解了毒回了功,我都快急了,他不解那葱姑奶奶也回得了功,那个中毒有她那样活蹦乱跳的?磨蹭什么吶,还让不让人演了?赶紧入戏!
老雨腻腻歪歪的居然还倒贴了一把精钢伞骨的大号油布伞,然后依依不舍的给送到门口,他还在犹豫要挥哪支手来送别,就见着了马小葱回过劲来,抡起够大、够拽、够结实那伞,照脑袋就给我来了那么一下子,生猛的!彪悍极了!
收队回房的时候雨左使还在犹自心惊:看来伊人的也未必都是小鸟,中土女子大概真是比较容易看走眼,少主这次没少下血本,那当头一伞,啧啧~普通人看了都得晕,百草仙子那剑还跟着就给放起了脖子血。就连他自己这心裏原本还有点谱的,都差点给惊了个没谱。
可惜老柏看不到了。
事后统计伤亡,不幸被飞刀波及的几个兄弟裏就有城主柏乞。
第二天,满城都在传,城主府遇袭的事。
官方消息说,行凶者击杀城主、洗劫大牢,在劫持人质后脱逃,至今仍行踪不明。
据知情人士,城主府扫门的周大妈透露,当日现场相当血腥,留在府门口的血迹,她撩起袖子狠刷了三天都没能刷了。
另有路过的目击者,芒街馆子送外卖的小弟声称,为首者善使一柄金刚大铁伞取人首级,另一持剑者劫人质断后,见血封喉,依稀都是汉人女子,于是推断,十有八九,涉及情杀。
数日之后,弦城动荡,月人增兵,全城戒严,封锁边关,商队停行,进行搜捕追拿。
话说我被抡了个半残招,还就势撞上了阿南手裏那剑锋,一脖子一脑袋血的被夹着满城乱窜。
当时小葱那把伞触在及我后脑勺那一剎那,我依稀记得自己用『明王身法』微微斜了一下脑袋,再『不动心』的顺势卸力至阿南的剑上,所以小葱那招下去,看着是个半残相,其实我也就是破了点油皮、出多点血而已。
好在小葱抡的是姐姐我,换了别人,我想,恐怕有功夫没功夫的、功夫高功夫低的,也不是你伤就是我亡。
也庆幸是姐姐我,有『孔雀大不动明王心法』在身,面子上够意思的让她爽了把,暗地裏还不动神色的保住了小命。
我这窃喜还没完,就有点撑不住的头晕了,眼黑之前瞄见阿南手裏那剑,忍不住我就冲她笑了起来,心想,还真tmd拣了把好剑,手气不错!就是运气差了点……
一向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