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朝我望来,一瞧着我那张嘴,他眼也就直了,张口就道,“小忧这是被哪个打的?”
我那个激动啊,心想,药铺的老板果然就是不一样,一眼就瞧出来我这不是中毒了,倒不知他瞧没瞧出来,这是咬的,还是两口。
他顿了顿,又望了眼阿南,意味不明的笑道,“嘴皮子破了而已,也用得着紫消生肌露?”
紫消生肌露?这药就是好使,搞得我想陪笑都咧不开嘴,刚才嘴唇还有些小痛,现下都没感觉了,麻木了,扯都扯不动。回头我也记得带两瓶上路。
阿南深沈看我一眼,弯起眼角,拉着她阿爹说起了南诏话,问问这,又问问那。
恍惚间,我就有了点女婿见老丈人的尴尬。
九局下半——四坏球!
“……商调此处加羽……如水之荡荡,情之切切……绵长,收尾不兴拖……”讲到他这趟“琴仙会”的新作,蛮期小主双目放光,边讲还边比划,简直就快手舞足蹈了。
再看一旁阿南兴致勃勃,听得是手指轻颤,连连点头称讚,我在想是不是要叫人搬把琴过来,顺便给这父女俩过过手瘾,没准一把还不够,这两人搞不好可别抢的打起来了。
话说这蛮期大叔生平有几大喜好,玩毒练盅,种花调琴,所以这次一听琴仙要来,他居然跑的比无极还快,就凭这点也充分证明了,人家那是一实力派的大叔。
于是,在“琴仙”一干人马来不归之前,大叔他就扛琴在必经之路的歇脚点上先候着了。
当然这候着的也不止他一个大叔,不过众叔叔裏却只有他见着了“琴仙”裴菲,非但见着了,还十分有幸的与她“调”了一番“琴”,甚乐。于是一路同行至不归,数日下来,彼此谓为知音,共谱曲了几首新作,蛮期大叔现在提及仍是一副三日不知肉滋味,直道“琴仙”不愧为“琴仙”。我在想,这“大叔”也不愧为“大叔”啊!
看这大叔那兴奋劲,很有可能,他是动了春心。
想想也不奇怪,一个是寡居才男、财貌双全,一个是单身玉女、才艺皆备,几日一“调琴”不勾带出点什么来,还真不起蛮期大叔在路上累死的那匹马了,想必那马儿也是洞悉了自己将来会多一个压的命运,提前一步奔着极乐去了,甚乐。
不过阿南干吗也跟着甚乐甚乐的?难道是觉得自己马上会有个新“阿娘”了,所以她也跟着兴奋兴奋?我有点吃不准。
看着这父女两甚乐甚乐的,哦,还忘了那匹马,这三个甚乐的主,使我不禁就想起了无极,这哥哥一定乐不起来。
我在心裏替无极默哀,早料到他这小牛啃老草是有难度的,牛不挑食草还挑呢,果真不假,原来这不管什么草,中意的恐怕也多是老牛,你想啊,啃了那么多年的草,没精力也有经验啊,看来哥哥你的那腔激情怕是要付之东流了。
《南国诗词》裏有句话不错,等他回来倒是可以拿来宽慰宽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说不定这哥哥豁达之下,也就改了脾胃不啃草了,以后专挑花嚼。
既然蛮期大叔和那琴仙如此投缘,怎么无极还没回来,他倒反而先回来了,难道有什么变故不成。
我刚这么一想,阿南就跟着问了,她还真是我蛔虫变得。
“这变故……说起来,还是因为在不归碰到了个人。”蛮期小主面色一凝,“没想到孔祖小儿竟也来了,再留下去早晚会和他撞面,就回来了。”
“他?他来干吗?”琴仙的魅力竟大到连淮南武林盟主都能赶来捧场么,我不信。这戏裏还有他的份么?有也不都演完了么,还来?信不信找人踢你出去。
蛮期小主摇头,说,“和他那个结拜兄弟,东秦柴勖一起来的。”
这两人怎么上哪儿都得黏糊在一块儿的,如果不是早晓得孔祖当年那点屁事,我还真怀疑他俩是不是也断上了。
于是,我笑着说:“都是为了琴仙么,这两位可不像这样的人。”
蛮期小主也深以为然,说:“孔祖确实不像。”
“那柴勖王爷也不像。”我也摇头,柴勖会不会为红颜我不知道,但对裴菲,我想他要是有那意思,早几年就下手了,还等到现下来不归?他又不是无极那刚长毛的小子。
另有所图么,他图的何事呢?
那份锦卷密函?那个要刺杀平西侯的西州旧部马五爷?还是那个预备夺权的西缙广隗侯?
东秦来劫狱的那些死士会不会和他们有关?
听雨左使说,来人组织性很强,作风干凈狠辣,不留痕迹,身手也非一般,从现场教裏兄弟身上的那些刀剑伤口来看,也只是依稀能辨认出来是东秦剑宗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