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南姐姐不见啦!”这下该醒了吧。
闻言她立刻睁开眼,起身四下裏看,覆又看向我,欲言又止,脸上阴晴不定。
她一松手我也跟着起来,左右两条辫子都散了,我顺手除下金线绑带,一扔,说道,“我出去找找看,你乖乖睡觉听到没。”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拉住我袖子,咬了咬嘴唇,抿起两小酒窝,半天憋出一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找南姐姐。”
小朋友你哭傻了吧,你可是人犯,在这是关着,又不是串门,想去就去想来就来的。
我就笑了,拍拍她小脸,提醒她,“带你去,你会不跑么。到时候看到个墻头你没准就会翻。”
马小葱那小脸于是就挂不住了,一下摔开我袖子,飞快的把头一别,脸上满是愠意。
然后我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扑到床上,肩膀一阵狂抖。
外面细细密密飘起了毛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随夜风一刮,倒颇有些清冷。
我打了个喷嚏,紧紧衣服。围着别院先寻了一圈,没见着阿南她人,守院门的亲卫被老柏调去守大牢了,连听墻根的姐姐们也不见一个,想抓个人过来问问都不行。
又打了两喷嚏,揉了揉眼睛,不行了,就快鼻水与眼泪并流了,我于是回房,准备加件褂子再出来看看。回了自己那屋,转到裏间,床上面朝裏躺着一人,像是阿南。凑近了细看,真是阿南。
我长长舒了口气,三两下除了衣服,就钻进被窝去抱她。
她怎么也合衣钻被子裏,还一身湿气,凉的我一哆嗦,但心裏却又好像十分地欢喜这让我哆嗦的凉。
她难道也是刚淋了雨回来的么?那先头我寻她的时候她在哪儿的呢?
“阿南~”我贴着耳根子唤她,小耳朵冰凉,她不应。
我舔了一下,她微微一动,挣了一下身子,再往裏一挪,让开,教我和她之间多出条空隙,漏进风去,生冷生冷。
“阿南~”我粘过去,她又挪了挪,我再粘,她再挪,我一个劲的粘,她一个劲的挪,直到挪得贴住了墻,终于挪不了了,一动不动任我粘。我一得意,就连打了三四个喷嚏,还拖出条清鼻涕来,幸好姐姐我出手快,捂住了,赶紧起身找帕子。
小姑姑说我衣服脱的没章法,果然没错,现下掉了一地,盖的连鞋也摸不着,光着脚地上更冷。爷爷的,早晓得就先别脱那么光了,冻死我了。
回到床上,我拧了把鼻涕,心想,这喷嚏可别一个没打好,打了阿南一头的鼻涕,于是就背对着她躺下,面朝另一边又来两喷嚏,还勾带出不少泪珠子。
背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一只凉凉的小手伸来,转过我身子,将我搂住,肌肤相贴,谢谢月神奶奶,终于有点暖和的意思了,但是为何我竟觉得压抑而郁闷。
阿南先是用额头抵着我脑门子,然后又放开,离的太近,我还没看出她什么表情,她就先看到了我光荣挂彩的嘴。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再一次深切的体会到了吐槽这话那哥们当时的心境。
阿南蹙起好看的眉,瞇起眼望我,望的我小心肝扑嗵扑嗵的直跳,我紧张了。
她不过是一个眼神,就叫我没了谱,大不动明王心法都镇不住的忐忑。
幸好她也只是眼神忐忑了我一下,没别的下文,闭上眼睡了。
她这样,我反倒更不自在了,想凑过去亲亲她,又不敢。我怕什么?爷爷的!我心一横,想,阿南若是开口问,我就什么都招,有什么招什么,从头招到尾,坦白从宽,一清二白,一了百了。
结果等了半天她就是不问,一声不吭,跟那小葱一样也tnnd玩假寐。
我嘆了口气,又把她使劲往怀裏抱紧了些,拿下巴抵着她锁骨颈弯子,她缩了一下,假胡子碍事,我一把扯了,下巴一片火烧火燎,我一龇牙,说道,“阿南,你帮个忙,把马小葱……马双儿弄走吧!”
她偏过头睁了眼,望我一眼,没响。这姐姐还玩深沈玩上瘾了,老让我揣摩心思锻炼心法吶。
“我……先头认错了人,以为那是你呢,就……唉~我错了!阿南,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能不理我,好不好?”
现在想想,我还都很钦佩自己当时熊熊欲火的浓烈,居然烧花了我的眼,马小葱就这么被我稀裏糊涂给吃了。
不过我怎么就隐隐有种反而被人家吃了的错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