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怎么听到不少马蹄子声音,还来势汹汹。
外面人声鼎沸,沿街那几家店门口被挤的水泻不通,居然还有人跑马,更了不得的是,这跑马的接下来就还撞翻了我们的车。
太不长眼了吧?那么多人不撞偏来撞车。还一下就把我从车裏给撞了出来。
好在车翻人还在,刚才没来得及放下那姐姐,车一斜我就抱着她一道蹦达出来。
车一倒人群也立时跟着轰动,立刻有人就嚷:“看哪,那边有人翻车了嘿!”
男女老少立刻停了动作,其刷刷放眼过来,兴奋地张望,甚者还围了过来,把我们几个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一边还猜:
“估计又是亡命鸳鸯被追杀的戏码。”
“啧啧,多tmd深情吶,这车都翻了,逃命都还搂一块。”
“怀裏那波斯猫还真是个大美人,长得还tmd妖,这可不是普通货色嘿,小月番子有两下子。”
“唉?怎么我看这小月番子长得比那波斯猫还妖精,那双勾魂眼赛过娘们了,难怪那波斯猫会被他拐了。”
“王七,你小子莫不是最近有了闲钱,也好起有钱老爷们的那口来了不成?”
言毕,引得暧昧哄笑无数。
我抱着迷晕过去的柏依娜,无助地听凭口水泼洒。这北门汉人圈子还真是民风无忌,站在这弦城还一口一个月番子的。
还好没过多久,跟着的雨左使部众就来清场了。
人群散开,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跃入眼帘,白衣似雪,青丝如瀑,虽是半掩着面,但那『群玉山头见,瑶臺月下逢』般的人儿,我又怎会认错呢,
赶忙扔了怀裏碍事的,三步并两步抢上前去。
那边,适才纵马的几个也铿铿锵锵打上了,不知哪个大脚一起,把个飈血飘红的哥们照面就朝我踢来,我让了,眼都没抬一下,继续朝阿南走去。
飘红哥们于是『吧唧』一下,改落到我身边去了。刚落下他又来个鲤鱼打挺,一个没挺好,又挺我身上来了。怪我大意了,原来不是死鱼,他竟是个有气的。连着两下都没撞翻我,这回总算遂了他的意,压着我扑到了地上。
这哥哥怕是要遭殃,果然下一脚就换阿南来踢了,只听得一长串远去的哀嚎,飘红哥们飞过人群,消失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
打得正欢的那几位于是也停了手,从半截蒙脸布下面闷叫了几句汉话,追着去了,眨眼间便窜了个没影。
我躺地上一时忘了起来,正在欣赏他们翻墻跳梁的轻功,冷不防腰裏就挨了一脚。
“地上很舒服么?”南国软语,是阿南的声音,近在咫尺。
“哎哟,我都伤着了,你还下那么重的脚啊。想踢死我么。”我偷瞄她一眼,心虚了吧,看!伸手来拉我了不是,这招果然百试不爽,回回用回回都管用。
阿南仿若无骨的手拉我起身,可能是天寒,她的手竟极凉无比,她额角的鬓发贴着我的脸颊擦过,带着温润的气息,不知为何,我居然一下怔住,仿佛有一种熟悉而奇特的感觉,心口也跟着一阵疼痛,站起来竟也忘了放手。
她偏过头,挣脱开去,站到一旁。继而,又皱眉过来,给我拍灰正衣。我一伸手抱住了贴过来的身子,低低唤了一句:“阿南”
她瘦了,抱着愈发硌手了。
一旁清场的雨使部众看得是心惊肉跳、莫明其妙,这神仙般的姑娘又是救又是打的,现下还小媳妇似的给拍灰,接着还抱一块了,半天都没点放手的意思,这唱的是哪出?
再看那城主千金,蔫头耸脑在地上躺了半天,总算让两亲卫给抬回车裏了,兴许先头给少主摔闷了,倒现在也没醒过来的迹象。
就是醒了少主大概也没闲工夫搭理,少主正忙着和那神仙姑娘腻腻歪歪呢,针都插不进去。
看来还是少主瞧着明白些,从头到尾,唱的就是个始乱终弃,众人于是心下恍然。
就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一声喝“住手!小贼!还不快放下百草仙子!”
人群裏让开条道,走过来七八个汉人,玄黄两色劲装,质地优良、做工精细。
街坊邻居们那百余双原本盯着我和阿南的眼睛,于是“唰”的一下又全投到了他们身上。
只见当先的二男一女,脸上明显闪过一丝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