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罢了。
只听他接着说,“也不知你是和三少像点呢,还是和他那个病弱的同胞妹妹更像点。可惜了那美人,围猎出游都难得露面,你说这躲着藏着就留得住么?”南诏王爷求亲的事,曲曲折折,这帮没口德的,居然还都知道了。
他身后都护王的两个卷毛儿子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极一下站起,我先一步拉住他,上前笑道,“原来诸位哥哥就是赫赫有名的月北三杰,总听人提起,今日算是叫我见着了,果然英气非凡。我什么时候也能长这么威武就好了。”
我心想,姐姐我围猎出游露面的时候你认得?
只见着他几个哥哥人前人后的跑马撒欢,我倒是不知道他在哪儿凉快呢。
明未王孙哈哈了两声,望着矮他整整一个头的我,手一抬鞭一扬,举手间威武无限。
我笑道,“刚才听说诸位哥哥今日出城,不知是否有这机会给诸位哥哥践行。”
我一口一个哥哥,连无极都没受过如此高调,还真把月北三杰叫顺了毛。
明未王孙和身后那两卷毛兄弟对了个眼,说:“我们在顶楼包了场,你要来么,就赶紧的。”说着又暼了眼无极,转身便出。
“那正好,我兄弟两人立刻上来,还请诸位别介意多了我俩碍事。”
无极面皮抽了一下,我学娘那招,一个卫生眼过去,他识趣地闭了嘴,乖乖跟在我身后上了楼。
践行筵上,门边角落旮旯裏坐的俩人便是我和无极。
对于无极的到场,一干人等的表情是吃惊了点,眼神是迷惑了点,不过面子上仍是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酒自然是最好的葡萄陈酿,先头我们没喝完的也通通抬了上来,我一路识英雄的给满了过去,一圈哥哥叫下来,这践的哪门子行也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人称“琴仙”的西缙才女裴菲近日要去不归城,祭奠当年与之并称为“琴歌双绝”的东秦“歌仙”梅颖郡主。
秦缙两国帝王当年会众议和,两人曾携手献艺,一时间有如天籁落英,两国王侯将相那是听得如痴,看得如醉,据不完全统计,当时场上这失手打翻杯碗的竟有数十人之多。
于是二女双双名动秦缙,被两皇帝金口御赐『琴歌双绝』,传为佳话。
此后“琴仙”裴菲一举成名。其后,她便活跃在秦缙两国,身价也是越来越高,想请动她,王侯显贵也奈若何的。
然,听闻“歌仙”梅颖当年回城后便再不成歌,只道唯有“琴仙”裴菲来,再奏『飞花九华』以留声。
她那西州郡王的爹连着请了三次,结果这位郡主姐姐还没等到人家来,就支不住终了。
只可嘆,伊人已随黄鹤去,空留琴仙成独绝。
不归城正是“歌仙”梅颖的埋骨之所,当年西州郡王痛失爱女,于是放言西州从此绝五音七律,其后更是连带着嫉恶西缙人,禁令其不得入不归城。
“那琴仙还来不归城?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当然不是,是东秦那个西州郡王梅景山后来和他们的皇帝闹翻了,被那什么平西侯给灭了。”
稀粥君王?听着怪耳熟的。好像倒听爹和几个长老他们提过,说那拜火教圣女小小年纪便好生了得,一计离间,便叫那东秦柴勖王爷生生折了一翼,原来中了那谁谁谁计的并非是什么稀粥君王,而是西州郡王。
“现在这城主一早开了城门,就差没拿八臺大轿去抬她的了。”
这城主倒还是原来那个,梅景山丢了西州的时候降了平西侯,是个高人,知道琴仙前脚一来你们这帮散财童子后脚也就屁颠屁颠跟着到了,绝对一本万利,稳赚不赔。要是碰着黑心的,来个一锅端,那得倒下多少国家栋墚,青年才俊啊!
我是不是要给无极提个醒?算了,任何潇洒都是伤痛之后的大彻大悟,这小子早晚得认识这一点,我说了也是浪费口水,让他在实践中成长得了。
话说起来,他也就嘴上刚长两根毛而已,这就凡心乱蹦,还一蹦达就蹦关外去了?
『饱则思淫』,他最近果然是小竈开多了,撑的慌,等不及要出去消消食。
我瞄了眼无极,再瞄了一圈周遭几位誓要共往的,心想:姐姐我再借个东风给你吧,一桌酒下来也不知有多少滑肠英雄得误了行程,你就不用谢我了,反正这帮英雄今天没少做我便宜哥哥,七天清清口、凈凈肠而已,实在是有助于他们重新找回自我价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