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
白陌静极思动,桌上白纸不过寥寥几行字。
手掌抹过,那张白纸顷刻成灰。
苦思良久,终究是没有所得。
或许是他道行还不够,或许是见识尚且浅薄,天元丹催动成仙的一步,依旧是未得头绪。
这般时候,最好的方法并非闭门造车,而是寻求新的变数。
然则拜访数名相识的元婴,皆是收获不大。
一名须发参了白的长老抚须,沉吟许久。
“小友走的道途与我等不同,我等建议并没太大的帮助。”
“或许小友得出去走走?据老夫所知,这等事便是丹峰的几个老怪,也是帮不了你的。”
此话很是出乎白陌的预料。
他的表情可说是诧异了。
“玉衡封锁这般多年,丹峰便没有人研究成仙之法?”
老修沉稳摇头,长长胡须上的手不停,缓缓摸滑。
“自是有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老夫那时常给他们试丹。”
他说着,长长叹息一声,眼神有些复杂。
“不过成效难以言说,起码没有小友的天元丹好。”
“老夫认为,即便是有帮助,约莫也不大…”
白陌对丹峰后来的发展颇为好奇。
他从前是听说过一点的,但眼前老修口中,说法或许会有些不同。
老修思索片刻,道:
“后来那几个老怪心有所感,自知大限将至,便开始投入延寿之法的钻研中。”
“丹峰由此被几个小辈分执掌,他们理念不同,又有冲突,水平差些,此后就有些乱了…”
白陌听着微微颔首,依旧看着老修。
对方口中的小辈分,并不真的小,所谓的水平差些,也不见得就是不好。
在外人看来,那都是难得一见的丹道真修。
但以上说法,与白陌此前听闻的,并没有多少不同。
果然,就听老修“唔”了一声,继续道:
“此后,大抵是成仙艰难,他们背地里转而开始横向深造,将自己弄成了老祖级别的人物。”
老人家的温吞就是这样。
白陌松了口气,算是了解了丹峰的变迁。
而辞别了老修,寻找着阿二,正思索是否上丹峰拜访的时候,白陌见到了道友。
白头翁风尘仆仆来至。
与他一同的二徒弟,本就是个老实木讷的人,一趟下来,晒得更黑,看着更老成了许多。
“啊呀!小友快来,借你那镜子一用!”
白头翁步履蹒跚,在二徒弟的搀扶下,急声开口。
白陌见了微微一惊。
这位老前辈的虚弱模样,可不似习惯做派,真就是气息微弱。
“前辈有恙?”
白头翁摆手,喘口气道:“老朽托大咯!”
“被那些大家伙拍了几记,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真实情况显然不止如此,白头翁的二徒弟帮口道:
“师尊将那无殃丹吃了,才避开一场要命的劫数。”
说着,这个面相木讷的汉子,当场便给白陌鞠了一躬。
白陌侧身避开。
“我与前辈之间不说这些。”
说着,就领白头翁往院落而回。
中间见着阿二,这厮刚与怪鱼分别,又驱散了召集来的一众灵兽。
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白陌顺手就抓着它的后颈皮,拎起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