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弟子甚多,自认丹道有天资的不知多少。
而实际上真有天赋的,也不见得少。
有为后人考虑的,有为门下弟子后来着想,不介意其多一个师父的,也有喜提携后辈的。
见着白陌走出了一条道路,便想能不能介绍过去。
奈何从外事堂回来的弟子口中,他们听得出白陌的果决之意。
叹息之余,那等想法也就消除了,转而将目光投向丹峰。
……
“听闻有人有意让师弟收徒?”
断崖旁的院落中,阿二拖了条竹子回来,砍作许多段。
这些竹子有异香,它近来新学会了一些烹饪手法,正好用到。
柴刀修剪,砍下的嘟嘟声中,安采薇坐在凳子上,帮着白陌择草药。
“听闻外事堂有意为你开一场收徒仪式呢。”
“真收了弟子,也能为你跑前跑后,省下许多功夫不是?”
与他们差不多时候进宗门的,也有不少人收受弟子了。
筑基或是结丹的修为,也都有合心意的人在后,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
但够得着收徒仪式的,却还只有白陌一个。
安采薇只觉新奇。
白陌摇头。
“收了徒弟,便就说不得要分出多少精力在徒弟身上,届时是省了功夫还是多费心力,谁能说得准?”
“再者,跑腿的有阿二就够了。”
“这厮一日停下,腰间赘肉便加一圈,丝毫歇不得。”
阿二抓着柴刀,啪地将一段竹劈成两段,闻言头也不回地叫唤了一声。
也不知是在说什么。
安采薇笑嘻嘻,看了一眼那根竹子,只觉有些可惜。
“师弟这些竹子,都够得上炼器的好材了,这般砍掉,太浪费啦!”
白陌对此并不在意。
“这些东西长得快,无甚好可惜的,有用就不错了。”
安采薇不由回头看了院外竹林一眼,回过头来,看白陌那时常淡然的表情,忽然起了心思。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说起了此来的一个消息。
“蚕谷深处,那天坑里的人像,是叫…叫什么来着?”
“法王。”
“对,法王。”
安采薇点头,她也是之前听过一嘴白陌说起的此名。
“前些日子,有长老过去,不知想对法王作甚,结果被法王打伤了。”
“都无需走进天坑,站在边缘就被伤到,险些栽一跟头。”
安采薇神秘兮兮道:“此前有人目睹你用镜子照那法王。”
“据说,法王伤人的手段,就与你的镜子很像。”
“嗯?”
白陌这才抬起头来,有些诧异与不可思议。
“这如何说的?”
那法王在天坑不知沉浮了多久,天生有学道的本领。
他自认上檀古镜够不上绝世珍奇的边,法王接触习得的本领中,那一手符篆也不是最玄奇的。
怎的到了他这里,就开始隔空伤人了。
见他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安采薇大为满意,安慰道:
“放心,无人说你不是。”
“或许是见你喜用镜子伤他,无意识的模仿,又或许是有意试验。”
“反正,那些师长都说法王本领又涨,乃是大好事,只是不许寻常人等接近那儿了。”
白陌这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