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尊神像放下,顷刻间就惊动了忙碌的外事堂弟子。
他们簇拥一老叟走来,后者上下看了一番,忽地大惊。
“这等东西,如何能放在这儿!?快快搬走,令相师祖镇压!”
跟随的力士精怪不得停歇,搬起神像,跟随老叟走向堂后。
白陌与袁褚摸不着头脑,只得跟着。
外事堂处于荒僻之地。
偶尔有弟子驾驭飞舟前来,却没有收容飞舟的法器,便将飞舟停得到处都是。
越过杂物,走至堂后,却有一处洞窟,直通地底。
老叟脚步颇快,带领众人沿着阶梯走进洞窟,边走边说道:
“此间本是镇压异器之所,但那件灵器洗去戾气,已然炼成,被门中老祖取走了。”
“地方空下来,便被改成镇压神祇的地方,相师祖坐镇其中。”
洞窟中漆黑如墨,不见五指,众人只是循着阶梯而行。
将近走了半个时辰,才有亮光从深处映起。
随着他们走近,亮光渐多,如同民间节气时放在水上的祈福灯,排列在一起。
“这就是堂中镇压的神祇了。”
老叟在前,开口道,话音在洞窟中回荡。
白陌悚然一惊,看着黑暗中豆大的灯火。
“这般多!?”
袁褚也是头回来此地,此时也是啧啧而叹。
“各位师兄弟还是得力,竟然带回来这么些神祇来。”
他们走近灯火,踏上桥梁,桥的两边乃是无边的黑暗,依稀间能见到神祇在灯火中狂奔。
只是任凭他们如何奔跑,灯火始终不动。
阿二看得颇有些害怕,情不自禁靠近白陌几分。
老叟在前,哼了一声。
“多少年来,谁知道诞生了多少神祇?”
“如今用得着了,一些人便将他们唤醒,兴风作浪!”
等他们过了桥,尽头便见一位相貌俊朗,双鬓发白的中年道人,道人双肩很宽,气度不凡。
旁处一盏灯烛散出微弱火光。
此时,道人背手,正参详着洞窟壁上刻画之功法。
而在墙壁顶上,凿空之所,则存放着相貌各异的神像。
“师祖。”老叟躬身行礼。
“有弟子又找回一尊类似的神像。”
道人不动,老叟亦躬着身不敢动弹。
好片刻后,道人侧头,剑眉星目,眼角余光暼来,便让在场人心头凛然,似被看穿身心。
白陌按下砰砰乱跳的心脏,轻吐口气。
这位,即是替代大狻猊,镇压外事堂的祖师级人物了。
白陌曾听大狻猊提过一嘴这位祖师,听口风,应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唔…”
相道人转身,右手信手探出。
砰!
金铁嗡鸣响起,四臂神像在地上擦出刮痕,倾斜着擦向相道人,最终头颅撞在那只探出的右手中。
白陌与袁褚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中符文涌出,迸发滚滚热浪。
嗤!
一滴金水自神像流下,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