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飞舟冲天而起。
庄园中龚清秋叹气,看向家族中的后辈,尤其其中两个女子。
“你们是族中最为优秀之人,如今看来,宗门弟子眼界还是高些…”
一众年轻男女反应不一,有人调笑出声,两个女子面红耳赤。
闹腾片刻,有后生道:“我道不然,这位宗门弟子心思或许并不在俗事上,是真正近道之人。”
“我常见他手捧丹书在看,连着那跟着的金獾偶尔也能看懂…”
“唔。”龚清秋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道:
“我等此前去信,本意是想给水自明通报,他向来正邪分明,做事果决。”
“不曾想竟是招徕这位仙长,不论如何,咱们得承此情,且再给水自明去个信…”
……
飞舟上,白陌已将山寨之事说与袁褚听。
罡风扑面,二人衣袂飘飘,袖口抖的噼啪作响。
袁褚眯着眼,思索片刻,道:
“听起来,倒像触怒了神祇,或是犯了何等忌讳,被强行收走魂魄。”
“这样子,才能解释为何山寨中人死绝…”
两人说着话,忽地另一艘飞舟往下一沉。
白陌看去,顿时惊疑不定。
四臂神像此时嗡嗡颤鸣,满身的金漆似要裂开,筋肉抖动不休。
袁褚双眼一亮,喜上心头,转而又冷笑道:
“还道此僚不会有动静,不曾想还是按耐不住。”
白陌转念一想,便明白袁褚喜从何来。
于神道山而言,会动的神祇才是香饽饽,术业有专攻,他们不怕镇不住。
随着神像持续不断的颤动,无形压力施放开来,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守的力士精怪受到的影响尤甚,双膝半屈,肌肉隆起青筋蠕动,站不起身。
过得一时半刻,神像异动陡止,压力如潮水瞬息褪去。
收止之间,飞舟发出嘎吱的呻吟,似不堪重负,而后才颤巍巍升回原先高度。
两位力士面色不变,站定了身姿,顺手掸去身上灰尘,与同伴以精怪的语言交谈。
袁褚收回目光,侧头轻声道:
“还是尊擅于斗战的神祇,估摸着是察觉神像被阵法封印,要降临查看。”
“还好宗门阵法够用,不然咱们二人,得糊里糊涂留在这儿…”
不敢耽搁,飞舟一路疾驰,终于赶回山门。
路上引来不少目光,飞舟直向内门而去。
胤溱踏在他的鎏光长剑上,被神像惊动,远远目睹飞舟掠过。
他扭头望向身侧同伴。
“适才飞舟上,可是原先糜山白师弟?”
他的同伴目光湛湛,望着远去的飞舟,笑道:
“是那位白牢头?我此前送俘虏过去糜山时,曾见过他,飞舟上是他不错。”
“听闻胤师弟与他关系不错?”
胤溱点头,与同伴向宗门外掠去。
“白师弟丹道造诣不凡,需要何等丹药,我均是找他,便是些珍奇之丹,他也偶尔能弄出替代品来。”
“师兄若是有意,不妨上门试试…”
“呵呵。”胤溱的师兄笑笑,道:
“听闻此前五元岭的大祭,墓主成神,参与祭祀之人得了大好处。”
“有消息传出,这位白师弟得了三十六副丹方,十分不凡,有机会,倒是要见识见识…”
且说白陌二人,赶紧赶慢,终于来到外事堂。
堂里堂外,弟子们来来往往,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