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采薇近来很忙。
师弟炼丹,将她也调动起来了,是丝毫不客气。
她屡屡从谷中采购珍品,被熟悉的师姐留意到,便留了心。
在将白陌要的浮生泉送去,过得两月后,阿二再度来信,要采购一批冬蜜。
养殖冬蜂的师姐与她熟悉,眯了眯眼。
“你那师弟,虽说擅于丹事,但这阵子采购未免太频繁了些。”
“他是单纯有钱?”
安师姐摇头。
她挑着一列瓷瓶中的冬蜜,总觉得不甚满意。
“他近来开了一炉大丹,为此准备许久,怕是近一年都不得歇。”
“师姐,这是去年的蜜罢,怎的还摆出来?”
穿着白衣的女子听她所言,不知何时眼睛已亮了起来。
“竟是历时年余的大丹?”
“你那师弟的丹道本事,岂不是胜我良多?这等事儿,我可想都不敢想。”
她激动道:“那是宗师才可主持的场面,放在丹峰上,也唯有长老与寥寥几个弟子可做到!”
安采薇回忆对方偶尔与人交易的丹药,委婉道:
“师姐的丹道本事自也不差,因而大家缺丹时,才会找师姐采买…”
“师姐,可还有更高品质的冬蜜吗?我这儿不缺灵石的。”
白衣女子神采飞扬。
“采薇你不要安慰我,我可记着,你从来不在我这儿购置过丹药呢!”
安采薇尴尬笑笑,就听对方继续道:
“我手头上还有些上好的冬蜜,一年产不了多少的珍品。”
白衣女子笑吟吟。
“你带我过去,远远看一眼,我就将那瓶冬蜜便宜卖你,如何?”
旁边有指头大的花色蜂虫飞过,身上带着微微的甜香。
它们所采之蜜,留置在巢内,历经一冬,便是所谓的冬蜜。
此蜜性温,乃是白陌令安采薇寻来,说是十分重要。
但听闻白衣女子的请求,安采薇却是脸色大变。
“怎可如此!?”
“师弟是在炼丹,师姐过去打扰,万一出了事,那可如何是好?”
白衣女子轻哼出声。
“你不带,我也知你令鸿雁送物,乃是送的糜山。”
“你那师弟,大抵就在糜山附近罢?”
“后日便有师妹要经那处,去往北河采鳞晶,你不带,我亦可随行前去一窥!”
安采薇顿时面色微滞。
白衣女子察言观色,本来得意的脸色又迅速垮下。
“好师妹,你就带我去看看罢,哪有私自偷窥人家炼丹的道理?”
“偷师学艺,那可是要与人结仇的…”
苦劝之下,软磨硬泡。
安采薇终于答应下来,白衣女子喜出望外。
安采薇却道:
“说好了,你那瓶冬蜜,得先给我!”
……
过了段日子,阿二依旧没等来鸿雁送来物资。
它在祭坛上帮着白陌准备药材。
祭坛周边风声缭绕,往复不停。
令阿二惊奇的是,祭坛边上的风,竟是有两种。
一者生机盎然,一者汹涌勃发,温热非常,乃是两种截然不同感觉。
炉中喷薄的气息被两种风困于祭坛。
好在并非是恶臭气息,不然日子怕是难熬。
阿二身上被熏染得清香非常,它看着搅动丹液的白陌,如此想着。
忽地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猪叫,复又平静。
阿二回头看了一眼,那头大野猪是它的坐骑,它自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