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讶异。
厉无疾解释道:“白师弟曾以牢中囚徒种药,被外事堂警惕关注。”
他能来到糜山,就有此因。
外事堂需得个心性过硬的弟子过来,辅助看管,也有监督提防之意。
“我似乎听过此事,当初堂内有所争论…”
一个外事堂的弟子回忆起了什么。
经手那事的人廖廖,他们恰好没有接触到。
尘师弟却是摇头。
“那等法门,会的人不多,且因多有忌讳,常人更少钻研,师兄是不是误会了?”
厉无疾摇头,并没不悦。
“你若是早些来,还能见到那头顶一株花的囚徒。”
他左右看看,记忆中的牢房没有看到囚徒的身影。
“花早已成熟,被白师弟折取,那名囚徒也被提走了,大概是冬灾之因。”
此前寒冬大雪,灾祸四起。
牢中囚徒来了去,去了来,一代新人换旧人。
被白陌种下花种的囚徒,没有因着伤了元气而逃过一劫,命中如此,无可救药。
“白师弟丹道造诣,于宗门内外均是有名,岂是你说的寻常之辈?”
厉无疾直来直去,如此说道。
他同样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若不是体质桎梏,早已破开结丹瓶颈。
以前厉无疾与丹峰打的交道不少,如今想来,他并没觉得丹峰弟子所出丹药,就比白陌强。
尘师弟信了几分,犹豫道:
“可否请白牢头指点一二?”
“我当面请教…”
厉无疾眉头凝起,当即拒绝。
“白师弟丹事要紧,关乎结丹,如何能被外界搅扰!?”
外事堂弟子亦纷纷出言。
“不错,此事不妥。”
“尘师弟还是另外想法子…”
黑牢提人乃是大事,不存在替换的说法。
尘师弟犹豫许久,在牢里又转一遍,依旧没定下人选。
这大概是个学艺不精的。
厉无疾心道。
他思索片刻,提出个想法。
“师弟有灵兽,跟着他学了不少本事,平时屡次寻牢里囚徒试药,想来亦有几分看人的本事。”
“我见它时,让它说道说道就是了。”
能屡次对囚徒下药,却没伤及元气性命,这就是本事。
外事堂弟子想起那只肥硕的灵兽,只记得对方一手侍候人的功夫特别好。
这样想来,顿时就显出阿二的真人不露相之感了。
“这感情好,无论如何,令它参详一番总是好的。”
“对,说不得令它看时机,向白师弟递个话,问个意见,大概也可以?”
寥寥数句,此事定下。
尘师弟无奈,只得如此应承下来。
一行人带着试药的囚徒离去。
厉无疾收回远望的目光,回到糜山之内,将门户关上。
他与白陌不同,对宗门诸事有所关注。
黑牢囚徒事关重大,从来不可轻提。
如今有人能得外事堂令符,屡次来提,应就是天埑山脉有所发现。
厉无疾知道,宗门从天埑山脉对面带回来好些物事,欲要探究还原古前事。
……
祭坛上。
五彩的匹练自炉中出,飘飞不定。
白陌打量炉中五彩氤氲的清澈丹液,转头对阿二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