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山上的花开了一春。
不知不觉间已是三月过去。
阿二没等到白陌出关,倒是送进屋里的草药矿石足有好几批。
闲暇之余,或许是心血来潮,或许是吃得太饱,阿二取了几本白陌好久不看的书,兀自研读。
来访糜山的弟子,熟悉的大跌眼镜,不熟的对它赞誉有加。
懂得看书的灵兽,通常不会差到哪儿去。
看那偶尔拨弄算盘的架势,就知这定然是顾家的好手。
这样的赞誉,阿二在它的伙伴那儿,同样有之。
黑牢繁忙,来往囚徒太多时,厉无疾暂留糜山,这是它仅有的外出放风之机。
腆着肚子别着书的卖相,还真有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引得伙伴儿满脸憧憬。
这让它窃窃自喜。
直至新囚潮平息,厉无疾少来糜山,阿二才没了出去的机会。
唯有林子里的野猪偶尔会来看它。
这头野猪,没了阿二的废料喂养,在山林里拱地翻土,四处找食,胃口极大。
也因此,它招惹了几头盘踞的妖兽,连番斗争,吃了不少亏,这才老实下来。
见着野猪鼻子耸动,哼哼唧唧地靠近糜山,阿二大喜。
上山解开了鸡与鼠的笼子,让它们自己满山找食,它自己则是骑着野猪在近处满地的跑。
秦问来时,正见一头毛发粗如松针的野猪急刹。
四蹄下烟尘滚滚,阿二从其脖后簌然飞出。
砰!
阿二摔了个七荤八素,野猪则是耸着鼻翼,疑惑地转过头来。
阿二撑起身子,同样回望。
见到秦问时,它大吓一跳,连忙蹦起身来。
虽然不知为何秦问能入得宗门,但白陌出自仙临城,这是娘家来人。
大事。
阿二撒丫子就跑,进到糜山里头时,才恍觉白陌还没出关。
再出来,就发现野猪在林子里吃了亏,怕生,已然是离开了。
噗的一声,阿二周身腾起烟雾,化作唇红齿白的道童,对送秦问过来的弟子恭敬拱手。
“我家主人忙于丹事,尚未出关,见不了故人。”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阿二笑道:
“师叔可否等我家主人出来,亦或者多宽限几日呢?”
“我也好跟我秦叔叙叙旧…”
送秦问前来的外事堂弟子呵呵一笑。
“得了,谁不知你在坊市骂人的名声?装甚老实孩子!”
“这位是代仙临城送今年之贡,耽搁几日无妨,只是切记不得入内…”
被人家当面一说,饶是阿二颇有些面皮,在秦问面前,亦属实羞愧。
等外事堂的弟子离去,阿二连忙将秦问往山上拉。
“原本还想着要您到山门外住住,主人正炼丹呢,我也好久没见了。”
“没想到今日那些人还挺好说话,其实也没甚,我在山门外认识人,能找到好房子…”
阿二絮絮叨叨,走得乏了,就抖抖身子,化回原形,轻松爬上。
秦问跟着它上山,不久后便在山上见到了一间草庐。
草庐简陋,搭建的木枝能瞧见不少爪痕,里中只得一床榻而已。
秦问看过,笑了起来。
“倒是不错,反正只是临时落脚之地,对付对付就过了…”
此后几日,阿二往山上跑得极勤。
好酒好菜的,准备得齐全,热气腾腾的往山上端。
秦问在山上不敢随意走动,阿二种在上头的,多都是些珍稀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