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时，白陌绕路到了神道山。
这次没有了带路人，好在守山的弟子认得白陌，任其上山。
循着记忆里的道路，白陌弯绕而上。
浓雾中有精怪的窃窃私语，带着刻意的唬人语气，越来越大，似是在接近。
任阿二呲牙咧嘴，调动浑身气血，也都没有将之吓走。
看起来，像是铁了心的要抓弄外来人。
不过袁褚如此鄙夷这等东西，可见真就是不堪的，白陌不愿就此任其欺负了。
思索片刻，白陌直接取出火精，托着在手中前行。
火精乃是出自狻猊老祖，由它老人家身上的火焰汇聚而成，至阳至刚。
果不其然，白陌刚取出火精，身前浓雾中就传出惨厉嘶叫声。
迎面走来的精怪仿佛真就烫着了也似，飞跃着后退。
哗啦！
树叶摇动的声响。
白陌微微侧头，看向山路旁的树梢。
那儿的枝叶还未停下，枝干处有一猴似的黑影在动，极其生动，只是被浓雾与树叶遮挡。
忌惮的眼神从枝叶间传来，毫不掩饰。
白陌无暇多顾，径自往山腰而去。
……
熟悉的水潭出现在眼前，水甚是清咧。
白陌几步上前，冲着黑黢黢的潭底，恭声道：
“弟子白陌，接取奢护法之委托，特来拜访…”
潭下冒出几个气泡，升上来在水面炸开，荡起涟漪。
老龟没有立即出现，令白陌等了好些时间。
过了片刻，才有一磨盘大小的青壳大龟，从潭下慢吞吞地爬上来。
它看也不看旁边的白陌，慢慢扒拉上了山路，逐渐远去。
咕咚！
水面翻滚的声音。
白陌回头，见到青石似的龟壳从潭中冒出。
而后便奢青山探头，如之前一般，搭在岸边石子上，这似乎令它感到舒适。
“是你小子接了我的委托？”
白陌拱手。
“正是，只是尝闻前人炼制七窍丹时，皆不得成，疑是丹方有误。”
“因而，小子才特地前来，欲要问清楚前因后果。”
奢青山闻言沉默，片刻后，它才道：
“丹方是真的无疑，乃是我从外面水府寻得。”
“但是丹方有没有遭到篡改，或者是否完善没有缺失，我就不知了。”
倒是真就实话实说的。
白陌想了想，指指身后。
“刚才那位，便是护法之外甥？”
“此丹是为它而备？”
奢青山点头。
“不错，你有没有办法炼成？价格贵些也无碍。”
它听袁褚讲过白陌，知他来路。
“有七成把握。”
白陌答道：“不瞒护法，弟子于古前的丹道颇有些研究。”
“给我一月，应就可将丹药交付于您…”
奢青山不应声，反倒是抬起头来，从头到脚，将白陌打量了一遍。
“这样的殷勤。”
“说罢，你还想要些什么？”
白陌大喜。
“护法可否再度赐下神通？其余溢价就不必了。”
“准了。”
奢青山看他一眼，缓缓说出这么一句，便重新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