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护法,掌握的是穿山神通?”
反复试验了几次后,白陌从山壁出来,颇有些心悸地问道。
这等草草传授的神通,并不能十足十地重现神通威能。
适才在山石间行走,便险些失了方向。
此地乃是神通山,通体神异,神念在中受到限制,好在还是摸了出来。
袁褚摇头。
“奢护法手中,把持着数门神通,杀伐与辅助之法兼有之。”
“这门穿山神通,还有另外一门龟息神通,便是它传于初时供奉的弟子。”
“不过穿山神通少见。”
这大抵是想与锟吾真君讲和之因。
两人在潭边等了好片刻,见其中再无动静后,白陌长身一躬,动身离去。
沿着蜿蜒山路往下走,周边雾气渐浓,那等被人窥视之感再现,更有窃窃私语的调笑声。
二人充耳不闻,唯有阿二感到些许惊惧。
“此番顺利求得神通,还多得师兄奔走,此情我定铭记于心…”
白陌冲着袁褚如此说道。
后者不以为然。
“其实还是我供奉的那位,与奢护法早年有些交情,据说奢护法也贪那口猴儿酒。”
“不然凭借它老人家那脾性,听不听我说话都是一回事。”
“当然,或许也真是忌惮锟吾真君,欲要找机会解脱…”
两人说着,又听得浓雾中呼啸而走的几道动静,而后雾中的窃窃私语声再度不见了。
白陌问道:“雾中是何物?”
“天生地养的精怪。”
袁褚撇嘴道:“胆小得很,只是有些独特的本事,本山豢养着许多。”
两人说着话,忽见前方山路下有模糊影子。
本以为是哪位神道山弟子,谁料怎么也看不分明。
二人心中生疑,袁褚还道是精怪们捣乱。
走近了,却见是一身着灰白长衫的人影,仅看身姿,便知对方有人中之姿,渊渟岳峙。
只是那面孔头颅却是变幻不停。
兽首变化间,或是头角狰狞,或是尖牙獠齿,令人看不真切。
走下的二人身体一僵,阿二更是直接贴着白陌的腿瑟瑟发抖。
白陌深吸口气,已知面前是何人,遂拱手道:
“见过锟吾真君,恭贺真君得尝正果!”
白陌听过神道山的弟子私下里说话,他们将受供奉的护法神将们,称作是得尝正果。
当得起这等评价的,唯有彻底被神道山接纳吸收的供奉。
锟吾真君能与猊道人这等根正苗红的争斗,足见是彻底归服了。
锟吾真君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好片刻后,才道:“年少俊才,栽在你手中,倒也不算丢人。”
袁褚在旁边,颇有些口干舌燥。
身为神道山弟子,他可知这位供奉多么生猛。
咬了咬牙,他才出声道:
“魔道非正途,真君入我神道山,同样是康庄大道,道途可期。”
锟吾真君正欲说话,忽地察觉什么,缓缓抬头,冷哼一声。
“魔道正道,既已身死事败,还有什么可分说的?”
他一挥手袖,转身而去。
白陌察觉身后一缕热风,来不及多顾,冲着锟吾真君淡去的背影就道:
“奢护法口直心快,得罪真君。”
“若小子向真君赔罪,真君可否抹掉此事?”
锟吾真君头也不回。
“区区老龟尔!”
白陌身后热风吹拂,向前方卷去,风中是猊道人畅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