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送出已有两月。
白陌不知白头翁有没有收到,不过算着日子,对方那品丹大会该还没有举行。
充其量就是远道客人提前过去,大伙儿互相窜门结交的时间。
等待消息的日子,白陌琢磨外丹之余,亦尝试入黑牢中,套一套那疯癫修士的话。
结果此人嘴是硬得紧。
平时虽说总闲不下来,时时找人传播成仙法门。
但他不想讲之事,却是半个字不吐。
当然,亦有可能是真忘了,等他精神好些时,才能重新记起。
白陌无奈,只得作罢。
这样的日子里,唯有此前雇佣的六人,给了他好消息。
“哦!?抓住了?”
白陌一把从椅上起身,看至一半的丹书丢至旁边。
“竟是这般快?”
过来通知的袁褚同样意外,将鸩怨几人的说辞复了一遍。
“师弟所寻的驼子,还是个不错的毒道修士。”
“他一身家当,都被他安放在地穴中,就没想着离开太远。”
“鸩怨他们,尝试了几次后,才在那地穴中,将驼子抓捕成功。”
白陌整理衣衫,与袁褚同往外头走。
“人如今在何处?”
袁褚道:“在外门。”
他有些无奈。
“你知道,外事堂的规矩,有时就是死的,没甚特殊之事,这外来的修士,可进不得内门。”
那驼背修士,外事堂没有通缉,本身也不是祸害甚重的人,就是入不得。
这等规矩,白陌是明白的。
还好,对方在天埑山脉那边,曾对门人出手,制造了不少麻烦。
这便是个很好的罪名。
于是,白陌亲自出马,与外事堂好说歹说,才让外事堂认可了对方的罪行。
只花了两日,白陌就办好了他的入狱手续,风风光光地将人迎回来。
算得上是效率惊人。
等鸩怨等人押送人过来时,白陌却是一惊。
“两位师兄这是…”
只见自己雇佣的六人中,竟有二人断臂,还都是百锻铁庐的弟子。
二人面上不以为然。
“此僚有些本事,先是引诱我等入了陷阱,用个中布置伤人。”
“在我等最后抓捕他时,更是悍然冲击,用毒物赚了条手臂。”
白陌闻言,便认真打量起那软绵绵,坐倒在囚车中瘦小老儿。
对方呼吸很是微弱了,身形颇为扭曲,面容老态还不算太浓。
乍看过去,只像是凡俗间失了活力的老人。
但那双指甲缝里满是黑紫泥土的手,散发腥气,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同。
联想到对方擅使毒物,白陌便猜得,那上头,大概是毒物残留。
白陌望得久了,这驼背老儿若有所觉,慢慢抬起头来。
“尔等何人?”
白陌笑笑,上前两步,开口问道:
“听闻阁下手上,有外丹炼制之法?”
驼背老儿闻言,浑浊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满脸警惕。
“竟是想图谋我所掌握之传承?”
“休想!!”
白陌见状,便耸了耸,不再理会他。
这位看起来,似乎与狱中那疯癫修士不同,就不是个乐于分享的性子。
暂且不管他,白陌望向百锻铁庐受伤的两人,不等对方开口,就主动递上两粒丹药。
“二位辛苦,毕竟是因我之差事所受的伤,这一粒丹药便请收下。”
“辅与血食,使二位之断臂重新生出,并不是难事。”
两人闻言,脸上当即露出喜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