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翻出了一些矿石,极为重手。
均是市面上不便宜的货色,随手就丢给了阿二。
“杵烂。”
阿二眼疾手快地将东西接下,利索地将之放进大石盆中,抓着一根与它等高的石棒就凿。
一时之间,石屋中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
白陌微微垂眸,翻看着手中的丹书。
要炼出一枚行家眼中的好丹不难,难得是让人服气,得好好想想。
一刻钟后,阿二凭借一把子力气,成功将矿石杵成碎末。
它抹了把汗,刚松口气,就见白陌又信手抛来两块,还有一捆草药。
阿二不敢歇口气,马不停蹄地开动。
它这边不停,白陌那儿也动手了。
先前的矿石碎末与草药丢进丹炉中,以火精引燃灵木。
不多时,矿石与草药在强大火力的烧炼下,便成了一锅褐色的丹液,翻滚着,极为浓稠。
再度划拉一堆花草给阿二,让它剥去细薄外皮。
白陌来到山上,对着一众蔫巴巴刚回了点气色的花草,轻轻勾手。
生机飘飞汇聚而来,凝成几缕青色气机,缠绕在白陌手上。
山上的花草雪上加霜,那颇有灵智的食虎主更是瑟瑟发抖。
无视了它们的反应,白陌返回石屋。
见阿二爪子是各等颜色的草木汁液,正忙得入神,就没打扰它,径自施为。
不知多久后,一缕丹香蹿入阿二鼻腔,令它精神一振。
它连忙抬头,向丹炉望去。
丹盖已开,丝丝黄气升起,在半空纠缠,形成大石,足有磨盘大小。
咔嚓!
石头面上裂开一丝缝隙,内中一根绿油油的枝芽生出。
这芽扭动生长,生出个花苞,用力一拱,那块石头便‘砰’地迸开了。
花苞绽放,光芒万丈,化作一朵明灿灿的金莲,落在白陌手中,收敛成一粒丹药。
“此乃石生金莲之异象。”
“平常丹道修士,喜用来讨陷入低谷之流的买主欢心,言称是吉祥之兆。”
白陌说道:
“说到底,不过是丹药土气与生气达到某种境地后,自然生就的异相。”
阿二听得懵懵懂懂,感觉自己大长见识。
“啊呃!”
它叫唤一声,望望自己一边散乱的材料。
“莫急。”白陌摇头。
“只是练手之作,再多试试其他几种…”
接下来的日子,石屋中动静不小。
那等丹道异象,连着黑牢中囚徒亦能察觉到。
潮起潮落,龙凤争鸣,更有叮呤仙乐,神妙不凡。
不过,如今没有人动心了。
白陌过来的时日,试验了不少丹药。
于他们而言,则是见识到了这牢头的不靠谱之处,对方后来更是有用人试丹种药之举。
行事之不羁,与他们这等狱中囚徒没甚两样。
在此等前提下,牢头炼制的丹药,就未必是何等好东西了。
地涌金莲又如何,多少毒药,均是光鲜靓丽的令人心颤。
他们中便有不少人擅于此道。
唯有偶尔门前火焰凭空生成,化作小小狻猊,探头探脑,好奇地往屋中瞧。
还未等它们看清那缭乱的风景,被微风一吹,又自消逝不见。
直到一月后的某天,屋中的火焰骤停。
一粒雪白丹药被白陌快手装进丹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