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已是初九,丹药之事依旧没有进展。
白陌并无失落感,只是大大一早巡视了黑牢,就将阿二带出,关上了糜山黑牢的门户。
接下来几日,这儿不会开启。
阿二旁边还有副小巧的扁担木桶。
白陌摸摸它的头颅。
“你吃的丹药太多,不多动动化去药力,怕是于修行有碍。”
“这几日便拜托你了。”
说罢,白陌理了理衣襟,迈步离去。
阿二叫了几声,目送白陌远去后,它抓起扁担,似模似样地放在肩上,沿着熟悉的路上山。
白陌深吸口气,灵气伴随着草木香气送入肺腑。
“这内门真不错,随地生长的药材怕是不知凡几。”
他身上牢头的衣衫已换下,此时身着白袍,似学堂儒子,看起来干净得很。
只是白陌并没飞舟,只得沿途而走,看哪儿有人烟,他好想法蹭上一程。
安采薇此前来时,曾见得附近有个坊市,虽冷清,但总有弟子活动。
白陌记得方位,便向那方向而去。
及至半日后,白陌几乎以为走错了方向时,终于得见安采薇口中的坊市。
说是坊市,实在是抬举了它。
几片木头搭起来的棚子,屋子五六间,残旧得很。
能见到几个弟子走动躺坐,似乎不是很精神。
不管如何,总是难得的人烟。
白陌加快了脚步,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坊市前。
对于有修士过来,坊市中的弟子很是惊讶。
“竟还有人过来?”
那睡于躺椅上的弟子取开脸上蒲扇,看了白陌一眼,懒洋洋开声。
“师弟来得不巧,这段时日没有香珠售卖。”
“你白跑一趟了。”
“香珠?”
白陌脚下一顿,不知此为何物,只猜测是这儿坊市的主打产品。
见得白陌神色,望过来的几个修士顿时意识了什么。
“不是来购香珠的?”
“那来这犄角旮旯作甚?”
白陌看向棚下空空如也的木桌,还有随意丢放的笼屉等物,知晓此坊恐怕无人问津许久了。
“是这般,师弟我从糜山而来。”
“只是没有备置飞舟,要走出去不知得费上多少时日,又听闻这儿有坊市,因此来寻。”
白陌拱手,不卑不亢说道。
那手持蒲扇的修士闻言,点点头。
“那你来得正巧,我们老大今晚刚好要出去,能捎你一程。”
“对吧,陈老大?”
那被他唤作陈老大的修士,面相老成,手上都是茧子,看就是个干惯了活的人。
他走过来递给白陌一凳子。
“坐吧。”
“我今晚确是要到蚕谷无疑,约了人的,就是不知顺不顺你路。”
白陌连忙点头。
“蚕谷人流多,附近多坊市商铺,正好!”
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闲来无事,众人便聚在一起聊天。
坊市拢共七人坐镇,都出了来。
白陌左右看看。
“师兄们这儿,缘何萧条至此?”
躺在椅上的修士也不起身,摇着蒲扇,就道:
“咱们这儿啊,就是专卖香珠的地方,也有过人气旺盛的时候。”
“不过呢,近两年,灵蚌们忙着繁育,失了精气,一直没再孕育出香珠来。”
他哀叹一声。
“天杀的,宗门派我七人来此,养蚌卖珠。”
“那灵蚌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我等是生怕一不小心就招惹了它们。”
“结果呢,百般迁就,它们竟这般不懂事,一窝窝的齐齐发动,弄得我等也没了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