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萧临身周无故起风,木桶中热水荡起,撒落一捧,染湿地板。
丹药入喉,并没有想象中那等烂果子霉饼子的口感,反而很是顺喉。
丹药堕入腹中,直接化开,药力化作热流,游向四肢百脉。
萧临早年间费尽心思,百般法门铸就的金丹之基直接如雪消融。
“不…不…”
他眼中终于露出惊恐之色。
萧临结丹的凭仗,体内有纠缠迹象的道道铁锁,此时随着药力融化,化作庞大灵气冲向身体各处。
纵流落如此境地,命不久矣,不可能再有结丹机会。
可见自己曾经视若性命之物,在眼前渐渐消失,巨大的落差依旧让他脑中轰然。
两只手掌搭在萧临肩上,白陌感受着皮肤下的道道汹涌灵气。
“这便是临近结丹之修的底蕴。”
“汹涌,磅礴,与我如今是江河与溪流的区别。”
白陌沉默片刻,略作推演,依旧摸不到结丹修士的水准。
结丹境界,与筑基是云泥之别,说是得见天地真妙,初窥大道也不为过。
想以萧临管中窥豹,还是太想当然了。
“哼…哼…”
手下的颤感令白陌回神,再看时,就见那庞大的灵气重新隐没萧临体内。
其人肌体散出热气,令得木桶热水滚烫,冒起丝丝白汽。
萧临竟因此恢复了一丝力气,正转头怒瞪自己。
“狗!!”
“贼!!”
眼见着此人嘴中迸出如此恶毒的字眼,白陌不假思索,伸手用力在其背一拍。
“咳…”
萧临仅有的一丝气被打散,再提不起力气来。
不理会他惊怒的脸色,白陌走到一旁石桌边,提笔便写。
“丹药没能将修士体内灵气泄出,只是毁去结丹根基。”
“根基损坏,化出的灵气似乎另有用处,与炼体有关…”
阿二在旁看了许久,亲眼目睹萧临的表情变幻。
看来这古怪的丹虽可入口,但绝不是什么好物。
阿二再看散落屋中的药材,已生出了几分敬畏之感。
若不是生怕白陌怪罪,对这等灵气充沛的草木根茎,它早就下嘴了。
今日方才彻底散去馋意。
没甚热闹好看了,瞧瞧地上的水渍,这只獾很是懂事,转头便去取抹布。
白陌将此次试丹的细节记下,又沉思许久,写下猜测与想法。
“丹药探究之路漫漫,就是这般啊!”
等放下笔时,阿二已将地上水渍拖干擦净。
“倒是不用这般心急。”
随口说了句,白陌走来,将萧临拖起,搬到一旁地面。
哗!
修士的精壮身子带出水花。
阿二不由对着湿漉漉的地面发愣,然后就听白陌开声。
“随便擦擦,将人家衣服披回去。”
阿二慌忙动作起来,笨手笨脚。
白陌将薪柴撤走,熄了火,清掉热水,而后拖着收拾齐整的萧临回至黑牢。
难得见到出去还能回来的犯人,萧临自然引来不少目光。
多少年的老怪物,一眼便看出,萧临身子恐怕比出去前还好些。
只是他境界的下跌,还逃不过众魔头的眼睛。
众多魔头当初结丹,也是风雨里过来,对那等气机极其敏感。
“嘶!”
“还以为这新来的牢头是个沉迷丹道的傻小子,不曾想心狠手辣,与我等有得一拼!”
“此等做派,也配称名门大派?呸!”
“是极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