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一巡的日子到来。
数包药散带好,白陌再入黑牢。
一路目不斜视,牢中魔头聒噪不已,白陌充耳不闻。
如此这般,走到尽头处,心头默数,知晓牢中魔头一个不少,又没甚多余动静。
白陌放下心,遂回头朝着那萧临的牢房而去。
不料走到半道,却听得一拘谨中带着讨好的话音。
“小哥,小哥…”
“小老儿在这边!”
白陌身形微顿,来了好几次,牢中对自己这般客气的人,可还是第一次见。
侧首望去,就见是个消瘦的老头,着古旧灰袍。
以白陌过目不忘的本事,对照名册,便忆起此人名讳。
孙乾,以旁门之法突破元婴的修士。
名册上对其的描述很是不屑,言称手段了得的结丹修士亦可杀之。
前几次自己过来,这位都是昏昏沉沉,精力不济的模样,靠在墙角草堆瞌睡。
但终究是元婴,多少人求而不得。
“小哥莫怕,老夫孙乾,只差得两月便释放了,自然没害你的心思。”
白陌眉头一皱,觉得此人莫名其妙。
“笑话,糜山黑牢素来没人得善终,如何还有释放的日期?”
“呵呵。”
孙乾老头轻笑出声。
“小哥乃是新来,有所不知。”
“我本是外头行走的苦修士,行事颇有些不羁,多有逾越之举,世人无法理解。”
他摇头晃脑,娓娓道来。
“偶然之下,得罪了路过的贵宗长老,这才被擒到这儿。”
“但说好了只关二百五十年,两月后便到期了。”
说着,这位被人瞧不起的元婴大修叹气。
“还差两月,短短时日本不该多事,奈何体内阴阳失衡,就想小哥好心,给换个牢房。”
“靠门口紧些,好蹭点阳气。”
白陌等其说完,面不改色。
“白某接手名册,读过多遍,只见得上头记载前辈坑蒙拐骗偷的事迹,毫无底线。”
“却不见您口中二百五十年限之事。”
“什么!?”
孙乾老头一时惊住,看着白陌面色,见他不似说谎,脸色便猛然发白。
他身子一抖,几步走到木栏处,抓着木杆。
“定然是写漏了!”
“贵宗乃是名门大派,难道也似我等卑劣不成!?”
“小哥好心,还请您往上查查,此事作不得假啊!”
老头一激动,气血上头,气机大乱,显然也不在乎所谓的阴阳失衡了。
白陌微微摇头,不再理对方的大呼大叫,径自向萧临的牢房行去。
只是,心中也确实将此事记了一记。
这老头的激动模样,倒是为其话增添了几分真实。
石巨人没跟自己提过此事,但左右不过是向外事堂询问一二,并不费事。
来到萧临的牢房前。
区区筑基修士,在这遍地结丹元婴的黑牢中,不自觉就被压了一头。
神气不在,此人状态更差,仪态不再,蓬头垢面,倚靠在牢房墙壁处,似死去一般。
听闻锁链落下,牢门打开的声响。
萧临眼中猛然爆发精芒,忽地跳将起身,朝白陌扑来,状若疯虎。
“还我结丹道途!!”
白陌淡然取出药散,迎面泼出。
噗!
萧临本就虚弱,被这药粉一泼,当即慌乱。
旋即肚子上又挨了一戳,痛得他眼泪直流,情不自禁张嘴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