锟吾真君的本源神念破碎,不大一会儿,已是强弩之末。
刚才动用法门出言蛊惑,只是回光返照的最后挣扎。
吴庸等待片刻,在锟吾真君神念将要彻底涣散之际,猛地捧出一只白玉大印。
砰!
大印盖在《远山寒钓图》上,却不在画卷上留下一丝痕迹。
一个大大的“猖”字,往画中隐没,撞入锟吾真君持续涣散的神念。
如同救命稻草也似,锟吾真君的神念当即便稳固了。
“唉!”
白陌依稀间,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成了!”
吴庸欢喜地捧起《远山寒钓图》。
内中的老翁起身,收了钓竿,往小路走去,墨水渐淡,最终消失在路径远方。
水中冲起一兽头人身修长身影,衣着得体,看样式,是银边方士袍。
兽头接连变幻,最终化作一面目方正的人脸,稳固下来。
其人接手了钓翁的位子,以旁边柳枝作竿,芦苇作线,垂钓大河边上。
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锟吾真君了。
吴庸却是微微一愣,有些讶异。
“呀!设下此镇封手段的修士,还在世上!”
“这份封镇中的道与理,已是循着画中留下的暗手,回归原身了。”
吴庸看向白陌与自己的两个师弟,交代道:
“此人封镇锟吾真君,大概就是谋害锟吾真君的黑手之一。”
“也不知他人是何目的,咱们夺了《远山寒钓图》,又破坏了画卷布置,勉强算是结下了一份因果。”
“总之三位,今后见到钓鱼的老翁,都多留个心眼。”
只是一份提醒,此番他们是为宗门计,并非个人,真要算起来,也是宗门的因果顶在前面。
见三人皆心里有数,吴庸便取出一比人高的黑幡来。
他抓着幡杆,用力摇晃。
“归来兮~”
吴庸口中念诵起密语,不过片刻,便有丝丝氤氲,泛着明黄色的神念精华被唤回。
等得足够多的神念聚集,吴庸便取出一个麻布袋子,往那些回显的神念罩去。
噗!
神念被拘,布袋子鼓起,鼓鼓囊囊的煞是喜人。
吴庸将之交给白陌。
“此中乃是锟吾真君的见闻道行,他如今除了那一点灵性,其余尽皆被打散了。”
他手中的,便是被打散的部分碎片。
“师弟长于神念,可将之炼化,见锟吾真君部分生平。”
“此物炼去,效力显现,便是人们常说的灵光一闪,不过个中灵光,全是锟吾真君以往的所悟所想。”
此乃一等一的好物,也算得所谓传承。
白陌欣喜地将之收下,而后就见吴庸三人开始着手收拾此中物事。
“我等得了新猖神,该将之迎回山门中了。”
“届时我脉中长老,定然有赏赐过来,白师弟接着就是。”
吴庸三人捧着《远山寒钓图》,心情大好。
他们当即就要离开,回转宗门。
白陌没奈何,只得为其送行。
吴庸拍拍白陌肩头。
“我等出来日久,不曾想还有这等收获,还是多得师弟你。”
“咱们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