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白陌允许,神道山三人将丹炉等物移开。
吴庸手袖一抖,丢出数根粗大的暗沉色木头来。
只见三人手起刀落,破开木头,又是各等器具齐出,俨然娴熟木匠的模样。
不大会儿,一个八角的简易祭坛便堆叠在静室中间,大半人高。
祭坛老似架构简单,但白陌却闻得一股檀香味,且是那种多年积累下来,洗之不去的檀香。
常人闻之,心中难以升起杂念来。
这等位格,却不知比自己调配出来的药香上乘多少了。
“请锟吾真君!!”
吴庸一声沉喝,手上三只长香点燃,白烟袅袅。
仇姓弟子满脸郑重地从白陌手中奉过画卷,将之放在祭坛之上。
白陌笼罩的神念猛然一颤,画卷上头的符箓燃烧起来。
“锟吾真君已醒!”
白陌喝道。
话音刚落,吴庸手上的三支香已插在祭坛前边的小小香炉之上。
一股奇异的气机荡开,画卷轻轻一震,顿时安静下来。
吴庸擦了把额头汗水。
“惊险,惊险,好在平安无事。”
白陌有些骇然,堂堂魔道掌门,赫赫有名的元婴真君,就这般被神道山三个修士制住。
术业有专攻,此话确实不是等闲。
虽说对方是苟延残喘之身,但也显出神道山法门玄妙。
“锟吾真君,现如今是个如何处境?”
见三位师兄放松下来,白陌不由开声问道。
他曾听古墓大葬中,多有老而不死的强人,历经光阴而不尽朽。
不知锟吾真君如今,是否也触及到了此境。
吴庸笑道:“此君肉身已死,只余一点存粹的神念留存,极其精纯,难以磨灭。”
“以往听闻其道业高深,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白陌有些感叹,将锟吾真君的手段说出。
“这些的大修,竟也被弟子与外人合谋击杀,真让人不知如何评说。”
吴庸摇头。
“这位元婴真君的陨落,没有那般单纯,个中插手的势力暗手不知其数。”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再探寻也没有意义。”
两人说着话,铁、仇两位弟子,却没有闲着。
两人动作不停,不过片刻,就已在祭坛周边摆置各等祭品瓜果。
“师弟,劳烦让让。”
白陌连忙移开几步,让仇师兄将一杆旗帜插在旁边。
几杆旗帜在祭坛周边,无风自动。
见没出意外,吴庸脸上就更添几分喜意。
“师弟得了此画,没有上缴宗门,真真是对极了!
“宗门能有多少好处给你?无非只是说得过去罢了,我神道山想要将东西弄出来,却得付出大代价!
他脸上有些愤愤然。
白陌却觉得宗门出手已是十分可观,也没听闻几人对此有怨言。
这位吴师兄如此作态,大概还是因着神道山支用之物,都牵扯过大,因果惊人。
吴庸一巴掌拍在白陌肩头,兴奋道:
“师弟且等着,等将锟吾真君收服,让你看看我神道山的手笔,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说罢,师兄弟三人让白陌退开,整理衣裳,端正身姿,立在祭坛之前。
“锟吾真君在上,神道山吴庸、铁惇、仇寅恭诚膜拜。”
“谨献香烛,敬请锟吾真君享用。”
吴庸朗声唱完,便带着两位师弟深深一拜。
噼啪!蓬!
这一拜,祭坛周边的旗帜顿时剧烈作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