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打算给前线的同门去信。”
候明生又摊开刚才的纸张,润湿笔尖,再次落笔。
“不过你来了,我还得改上一改。”
他一边落笔,一边问道:
“真没有办法破解?”
白陌摇头,“对方在血咒的研究上,比我强上良多,且血咒本就是那般霸道的东西…”
候明生叹气。
“好在,照你这般说,此物对方亦扩大不了规模。”
除非对方愿意牺牲自己的高层。
但那样徇道一般的精神,想来不是谁人都有的。
辞别了候明生,双方约定十日后领药材,白陌离开了去。
本还想在城中逛逛,不曾想在路上,白陌忽地看见一辆牛车。
老牛温顺,带着车轱辘缺了一块的牛车徐徐前行。
上头是满满的几捆药材,嗮得很好,还挂着粒粒干瘪的黄色小果子。
乡间小儿不懂事的,就很馋这等小果,唤作“抿嘴甜”。
他们不懂事,这玩意儿吃多了嘴麻,晚上易作梦,不得安稳。
隔着十余步的距离,白陌犹能嗅到上头的药香。
白陌轻吸口气,很是舒畅。
在车后推着的爷孙俩,留意到后方白陌的动静,急得翻起白眼。
“快些,错过了与徐老弟约定的时辰,那可不好办!”
好在孙子身子健壮,急起来一个跨步就跳到一边,帮抬起车身,得以正常成行。
白陌看了看他们前行的方向,大概是没有第二个收药的徐姓修士了。
那么,这批药材,就是送给自家的?
牛车走不快,白陌轻易越过。
回到店中时,见秦问无事,坐在店中闭目养神,便道:
“秦大哥得闲,可到外头接一车药材,怪稀罕的,能嗮得这般好,可见有心。”
秦问依言而出,不打一会领回爷孙二人,却没见白陌。
卫安出面,结清了药材费用,才将喜笑颜开的爷孙送走。
“等你们下次过来,或可走水道,能省不少力气与光景。”
爷孙离去的脚步一顿。
“那一趟花费的银子,可不少,没人愿意走水道的。”
秦问笑笑,不言语,只对爷孙点点头,前挎后邻,将这些药材带至药材仓库中。
如此,才找到了在挑选药材的白陌。
随手摘下一粒干瘪的果子,白陌将之放在口中咀嚼。
“果然不错。”
秦问将药材丢下,问道:
“掌柜要何药材?”
“我帮您带回去。”
白陌遂指点了数样,“就这些。”
秦问估摸了一下药材量。
“掌柜可是要下力炼丹?”
白陌点头。
“店中有些丹药还是得我来。”
“尤其火髓丹,店中可备少点,可不能没有。”
多少修士看着呢,就靠着二阶丹药装点门面。
“买此丹的修士不多,但得给人家一个念想。”
这是丹药铺子的生意经。
秦问没说话,其实平时还是有不少修士买此丹,少部分是些气机沉浮之辈。
秦问问过他们,有好说话的,便在临走前留下一句“好丹”,且多是回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