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楼中同样闷热。
天杀的巡查弟子,没让同门在望山楼中装上清凉去热的阵法。
不过没关系,等有师兄弟回山,寻到那人,施以拳脚道理,定可让人改口。
三人走出外头,倚在栏杆上,吹着凉风。
邬师兄道:“修行界中有妙术,可招人魂魄。”
“客死他乡之人,亲朋怕其孤苦无依,有时会用上这等法门,将其唤回。”
他笑了笑。
“不过么,此法用在斗争时,则有强行将人的神念残魂拉回体躯之效。”
“这自然是不怀好意之举。”
白陌与安采薇听得云里雾里。
一看就是雏鸟。
邬师兄继续讲解,轻声道:
“不过无论如何用途,此等法门施展,都需得庞大的阵法或是祭坛。”
“如此,方才可有千里唤魂的本事。”
白陌试探着道:
“师兄的意思是,树桩实则乃是一场术法布置么?”
邬师兄点头。
“然也。”
“以人之心念为祭,将出体的残魂唤回。”
“亲朋唤魂,乃是以血脉亲情,或是旧物名字为引,如此,才可于冥冥之中锚定人魂。”
“树桩布置,则是以人的心念为锚,自他们留下草环起,便已被锚定了。”
白陌恍然,只觉得修行界什么事都有。
“那师兄以为,此事是善是恶?”
“又是何人所为?”
邬师兄摇头。
“不知。”
“但很快就可知晓了。”
“啊?”
白陌与安采薇面面相觑。
邬师兄解释道:“有队外来修士看中了那大树桩子,言称乃是上好的材料,垂涎许久了。”
“现在估计已去了。”
白陌看他一眼。
“我回来时,路上并没见到生面孔。”
“当然,他们在仙临城中厮混许久,与猎妖团的修士打过不少交道。”
“他们自然知晓猎妖团对树桩的寄托,因此,他们是偷偷去的。”
邬师兄给了白陌一个眼神。
“他们对外,乃是以商队身份见人,出手阔绰,你身边的那些汉子,估计不知得了人多少便宜。”
人一占到大便宜,就容易上头,好似喝了酒。
这话就好套得多了,尤其是无关紧要的话。
天知道那群汉子说了些什么。
白陌就讷讷道:
“那师兄对那伙人是个什么想法?”
邬师兄摊手。
“我能有何想法?”
“在玄道宗的地界行事,挖掘树桩的事儿,都是我亲手批的文书!”
“那就任他们行事?”白陌问。
“让他们试探一二罢了,到底是维持一方安定的物事,不可随意更易的。”
邬师兄拍了拍白陌肩头。
“原本我们想披上头巾夜行衣,化身来去匆匆的贼人,正好栽赃给隔壁的江洋大盗。”
“如今既然有师弟在,想来就不用我等熬夜费力了。”
邬师兄的意思白陌明白。
心中暗叹之余,白陌不禁懊恼自己为何撞上门来。
“那伙修士是何路数?”
为保安全,白陌还是先问清楚。
“乃是来自个不讲究的宗门,走的路子跟咱们的神道山差不多,不过手段粗糙多了。”
“便是递上来文书不允,这伙子人估摸着还是得偷偷下手。”
见邬师兄的神态口气,似真是不将对方放在眼内的样子,白陌就松了口气。
“去去去!”
“我也跟着去看看!”
旁边安采薇兴高采烈,出声怂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