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来往的修士发现了白陌,顿时眼前一亮。
都是猎妖团的汉子,舔着脸过来打招呼,白陌不好不应。
修行乃是劳逸结合,一味的闭关并无太大用处。
反正闲来无事,白陌索性陪着他们一同走,听着他们吹嘘山中的宝贝。
远处山峦隐现,如尖峰楼阁,群山逶迤,恒古伫立。
多少修士吹嘘的奇遇与魔风妖气,就在其中。
山风一吹,白陌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快至入山口。
那截树桩子遥遥在望。
身边有个健谈的大汉,腰上悬挂着钩绳刀斧,粗略一看有十余样工具,有的白陌还不认得。
看起来专业得紧,煞是唬人。
白陌趁势问道:
“老哥可知树桩来历?”
大汉摇头,又道:
“我家中代代猎户,自曾祖爷那辈有了出息,打上了天埑山。”
“听老爷子留下的经验逸事,那是有树妖从天埑山中跑出,被打杀砍伐的一截遗留。”
他自己说着也不信。
“按着行内人的说法,那树桩子年龄都超千年了,真要成妖,又岂是这一点子?”
树桩很大,但充其量也就三五人合抱的模样。
树类生灵天生特异,若得走动,必定是道行深年份高的大妖。
如何能是山前的大木桩子?
大汉来到树桩前,正正经经地结了草环,放在其上。
“也不知它有何玄妙。”
“大家伙儿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就是图个心安。”
他与白陌告别,带着自己的兄弟走进山中。
伫足山前,正是日头要西沉之时。
明晃晃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有股置身闷炉的错觉,轻易就让人出了一身的热汗。
这个节骨眼进山,不久就要入夜,他们定然在山中有隐秘的据点。
不然就是艺高人胆大,闲的。
白陌在此时,想起了诸多杂事来。
“若然天埑山中,真有困人游魂残魄的能力,树桩传闻又非空穴来风。”
“老树残躯,如何有能力将他们召回?”
眼见着天色将黑,白陌心中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来。
此时随着人群离去,人已稀疏,白陌左右看顾后,盘坐在树桩之旁。
手臂粗的树根,就在身侧深入地下。
神念飘飘渺渺而出,白陌闭上眼睛,眼前归于漆黑。
轰!
有莫名震撼的声响传来,如海边的狂风浪潮震响,动人心魄。
自修习了《神念化生经》后,白陌对自家神念的掌控,已到了一个相当的地步。
但此时,平常稳稳分布身周的神念,却似风中火烛一般,不能自已。
旗帜拍打的声响传递到心神中,狂乱得紧。
等白陌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并非旗帜,而是拍打旗帜的风,盲目冲撞。
蓬!
莫大的力量撞来,白陌豁然张眼,身子一个踉跄。
最后关头,显现在心头的,是一道明黄色的,冲天而起如同旗帜的烟气。
正是这道烟气,招来游散的念头,力度之强,堪称惊世骇俗。
白陌退后两步,沉默了片刻。
“是人心所念,积年累月形成的神异。”
“亦或是大妖,大神?”
双眼所见的世界,是没法展现那等神异的。
白陌没敢继续散出神念,直接离开了去。
此等异状,到底是修行界的又一单奇事,还是妖物危害一方,宗门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