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早年所留。”
说着，老国公将丹瓶郑重收起。
赵惊羽在旁，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那您可得注意些，难得见到个还念着咱们宗门好的人，别忽然就死了去！”
白陌亦道：“我不明，当今天子为何忽然对玄道宗生出恶感来。”
“火窟朝连着您身上的旧毒都没法清除，总不能有底气说要与玄道宗切割。”
“您可知其中原因？”
此言一出。
老国公顿时沉默起来。
白陌轻声道：“火窟朝局势糜烂至此，个中有何蹊跷，您也该说了。”
“当今天子，他，其实并不是个昏庸的人。”
老国公开口道。
“有如今的心思，恐怕是与他的道途有关。”
赵惊羽眼前一亮。
“哦？”
“莫不是他修的是话本中的帝王霸道？才有了这逆天的气魄？”
“不曾想还能见到如此修士！”
老国公顿时摇头。
“非也，天子寿已过甲子，如何还有这等心思？”
“只是大半年来，他变了好些而已。”
他说起近半年来上朝时天子的变化。
面容一日比一日枯槁不说，连着眉发，也已落得所剩不多。
本来昂堂的掌权者，如今像只狠厉的枭鹰。
“不是没有臣子怀疑过，壮着胆子向天子求道，双方搭手切磋。”
“朝中臣子，没有在天子手下走过五招者，他道行越发精进了，谁也看不出甚来。”
虽是好事，但老国公脸上却隐有担忧。
也就是他气血沉寂，不然怕是得跟风上去搭两手。
“国公这是担心天子入了歧途啊。”
万神秀缓声开口。
“尤其是在天子忽地开口求丹的情况下。”
此话一出，老国公的身子一颤。
“应当不至于…”
万神秀不理他，将目光看向白陌。
“白师弟可知，天子昭告天下，所求的碧血丹为何物？”
白陌正思索着，忽地被问及，斟酌后就道：
“原先还猜测是某种激发气血的丹药，听了国公的话后，才知不是。”
“此丹该是焕发血气生机的丹药。”
闻言，众人目光皆朝着他看来，老国公更是急切。
白陌并不能确定心中猜测，只是听着老国公描述的情形耳熟，就含糊地道：
“尸神丹啊…”
……
国公府内，大概是受到监视盯梢的。
三人不想待太久，只小半天后，就告辞了去。
临走前，白陌取出两粒丹药来，交予老国公。
“若想验证天子是否走上歧途，国公便将此丹交给皇帝，观其反应，是与否便差不多知了。”
老国公万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可掺和进此等重事里头。
不过，避开眼线于他而言，还真并非难事。
“对了，几位可是要到南部去？”
白陌坦然点头。
“正是，总得看看那斗宸宗是何等货色，竟胆敢挑衅于我宗。”
老国公颔首。
“取地图来。”他朝下人吩咐道。
“我知一路，还算安全，没有那般多叛军的布置，几位可记下来。”
“不说稳妥，至少省去诸多盘查的麻烦，毕竟是叛军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