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肘子就免了……”兰斯洛特走下车,迎面袭来的寒意让刚睡醒的他瞬间清醒。
他才是这支小队的队长,杨闻念是执行部指派的督查专员,所以他走了出来和港口负责人进行交涉,“身为一个法国人,容我坚定地拒绝德国菜和英国菜。”
“而且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很香的味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早餐应该是海鲜三明治和浓奶油的丹麦酥吧?”
“原来是法国人啊,我还以为卡塞尔派来的是只喜欢汉堡可乐的美国人呢!”挪威老人用鼻子哼了口气,满脸受用又抗拒的表情,“但即使是法国人,你别想骗走我的鳕鱼!最近天气不好不能出海,我的鳕鱼是要留着过冬吃的!”
“我最多给你们做一顿烟熏三文鱼、鹿肉汤和鲟鱼子馅饼!”
一旁刚从车里下来的卡塞尔大四生已经听呆了,“这大爷这么好骗的吗?”
“在这种地方呆久了的人一般都比较单纯。”杨闻念关上门,往东北看无边的冰海,“太复杂的人,是挨不过数十年如一日的苍白色的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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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过去,一行人酒足饭饱。
除了开门的挪威老大爷普尔曼之外,这里还有一对瑞典夫妻驻守。老夫妇没有大爷那么傲娇,直接去地窖里搬出来了一整箱维京冰岛啤酒款待客人。
贝奥武夫家族的船往往两三年才会停靠一次,这座港口极难得迎来一批年轻人。
但幸运的是,往南几十英里是梅斯特斯港,三位老人平时没事会去那里,听欧洲来的船长和水手讲他们在大西洋与海浪搏斗的日子。
“好吧,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杨闻念握着啤酒瓶走在港口三楼露天的室外长廊里,“他们的纯真率性是天生的,和在这里历经孤独没什么关系,因为他们一年有2/3的时间是在还算热闹的梅斯特斯港度过的……”
“但我觉得你那句话说的没错,太复杂的人,是挨不过数十年如一日的苍白色的孤独的……”兰斯洛特靠在长廊的栏杆上,呼出一口带着驯鹿肉味道的二氧化碳。
“至少我无法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人生活十年会是怎样的情景……我感觉我会疯掉的……”
杨闻念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口又凉又烈用‘维京海盗’冠名的啤酒,“忍受孤独其实并没有那么难,难的是度过3万年、30万年的时光依旧能保持清醒。”
“孤独是一个魔鬼,魔鬼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是你的灵魂啊。”
两个人感慨沉默间,呼叫机响了,里面传来挪威人老普尔曼的声音,“来港口,船到了!”
“这么快?”兰斯洛特记得两个多小时前那艘船还在50海里之外,“一般破冰船在开放水域的航速应该不会超过15节,大概是要3个小时啊。”
“估计是学院要求加速了吧。”杨闻念一口气把剩下的啤酒喝完,“不是大型破冰船的话,满航速是能到达20节的,顺着格陵兰寒流走还能提提速,两个小时倒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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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迪威,离海面远一点!”兰斯洛特一边跑一边喊,“还有罗宾斯!不想被冰块砸到就躲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