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总要学会习惯我不在的日子。”
兰斯洛特沉默了两秒,“可是他们仍旧在学院里,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已经踏入了人生和世界的战场。在学院里他们有诺玛和校长的保护,他们是无法摆脱对其他人的依赖的。”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杨闻念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他比这个法国男人要矮一点,但是气势上更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在对刚毕业的年轻军官说话。
“独立、勇敢、坚强、韧性……这些美好的品格都与我无关,我衷心地希望他们能够拥有这些,但是我没有太多时间与精力去帮他们获得了。”
“我能做的、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要他们学会习惯我不在的日子。”他把手插进兜里,神情平和而宁静,“同样的,我也要学会习惯他们不在身边的日子。”
兰斯洛特不解地问,“为什么呢?明明之前我们相处的很愉快,明明我们的合作默契而成功,我们甚至一起击杀了青铜与火之王……”
“诺顿那纯属脑瘫才会被我们干掉……”吐槽了一句之后,杨闻念才说出理由,他相信兰斯洛特不是查尔斯、凯撒那种年轻冲动的人。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啊,因为总有些战场注定要我们一个人去面对。”
“无论那是我的战场,要我独自踏上;还是你们的战场,要你们每个人去征服。”
“兰斯洛特,你会明白的,这个世界的真相你知道的越多,你就越会明白。”
转过身,杨闻念没有给他继续询问的机会,“走吧,飞格陵兰的专机估计已经准备好了,别耽误时间,早去早回。”
“呃……不对……任务时间是以月为单位的,应该早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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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28日,当地时间凌晨6:24。
雾气迷雾的格陵兰岛上一辆雪地车疾驰,宽大的八个轮胎在纯白色的地面上留下了两行笔直的印记。
虽然按照时间来看已经不算很‘凌晨’了,但是因为处在北极圈以内的缘故,这里的黑夜十分漫长,到现在为止天空也只是泛了一点点的白。而如果再过一个多月,格陵兰岛大部分地区便会进入极夜,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最长会连续一个多月看不到太阳。
正因如此,格陵兰才会成为世界上自杀率最高的国家和地区。
无边的黑暗会让人沉沦,如同在极夜笼罩的时空下孤独地走过了3万年、30万年、甚至300万年……
“其实我们不用这么急的……”副驾驶位的兰斯洛特呼出一口冷气,冷气在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虽然太阳还没出来,但是温度已经比夜里最冷的时候高一些了。
“诺玛规划的出海时间是格陵兰本地时间晚上24:00,按照计划我们应该在城镇里休息一晚上,上午再出发,不迷路或者导航出错的话黄昏前到达港口。”
“但你落地在24小时自助便利店里买完宵夜就带着我们上了车,一直不停歇地赶路,中午之间估计就能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