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说谎啊……”奇兰笑了笑,站了起来,“我知道你就是因为觉得自习室人太多太吵,才来这里复习的,你怎么可能再回去?”
“你继续复习吧,我不是在思考,不是希望没有人打扰,你误会了。”
他越过零,先一步走了出去,关上门,把这个安静的社团办公室让给了零。
迈着轻盈的步伐,零坐回了书桌后面,打开书本,提起笔。
干净的练习本上并没有什么数学函数、化学分子结构、流程图关系树……
上面只是用锋利而整齐的字写满了一个单词,在古老的年代里,‘尼德霍格’便被翻译成了这个单词。
零握着笔,在成片的‘命运’当中找到了唯一一个不一样的字,用黑色的墨在黑色的字上画了一个叉。
一般来说这种行为代表写错了,要被涂掉。
但是这个字很特殊,特殊到写上叉之后、反而让它更加符合本身的意义。
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连忙多涂了几笔,杂乱的线条把整个字都给盖住。
只不过一个黑色的球在‘命运’中间反而更加显眼,似乎万千命运最终都会指向这一个相同的归宿。
女孩儿最终放弃了挣扎,把笔搁置在一旁。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执着于抗争命运呢……”
“明明对我们这样的生命来说……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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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兰步行回了自己的宿舍,一间简单的单人公寓。
他是靠秘党印度分部的补助才能住得起这样的单人公寓的,条件是顺利毕业之后他必须加入印度分部。
奇兰很简单地就同意了,因为他相信玛雅人那个‘2012世界末日’的预言,那一年他大四,毕业之后印度分部还存不存在都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印度分部比较抠门,不算少也算不上多的公寓租金直接占去了他补贴的至少七成。但即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打算过换到集体宿舍来改善一下生活质量,平日里过的比路明非还要拮据。
如果不是学会里有查尔斯在,如果不是学院的德国菜逼得查尔斯隔三差五带队去芝加哥改善伙食,他和路明非大一那一年都得瘦十斤。
关上窗帘,奇兰坐进椅子里,从书桌抽屉当中取出了一叠用夹子夹好的素描纸,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地看。
第一张纸上用铅笔描绘出了十几个年轻人的身影,有些能辨认出来,但更多地则极其模糊。
他并不是每一次绘图都会像在马德里预言大兴安岭深处那两个人一样,用昂贵的鹅毛笔和炼金墨汁画出一副能登上巴黎美术展的精致作品,因为以他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允许……
但这次他尤其后悔,后悔不应该因为目标是‘陈雯雯’就选择了使用最便宜、效果也最差的铅笔,从而导致这幅素描画极其模糊。
可惜命运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就算他全副武装再次使用言灵,也捕捉不到那副他无比渴望再看一眼的画面了。
“陈雯雯、路明非、楚子航、凯撒、查尔斯、苏晓樯……”
他盯着这幅画,轻轻感叹,“还有很多感觉认识但是看不清脸的人……甚至很多我肯定没见过的人……”
“多热闹的一群年轻人啊,他们一定在忙着抗争命运、拯救世界……”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却偏偏没有你呢……”
“杨……”